神平静地看着哥舒翰，顾青认真地：“有钱人每顿都吃什么，哥舒节帅可知？”

哥舒翰不满：“本帅可是盛情款待，好酒好给你上，这都不吃，你要吃什么？”

这人应该早日笑九泉才对呀，地下十八层才是他的归宿。

他知自己若搭了腔，这货接下来一定没好话，张嘴就能气死人。

扭朝堂外肃立的韩介招了招手，韩介了前堂，顾青附在他耳边悄声嘱咐几句，让他上在凉州城打听，找个医术最明的大夫来。

虽说刚挖了哥舒翰的墙角，但顾青对哥舒翰这个人还是颇为敬重的，一码归一码，挖墙角的事可以，但河西军不能少了哥舒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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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地叹了气，顾青：“那就聊正事吧。此次我官复原职，陛下命我上整顿安西军士气，然后率军关勤王，哥舒节帅的河西军已经开了吧？不如你我商议一下，约定关中后，各自分兵而击，从各个方向合围叛军，如何？”

“节帅，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顾青轻声：“征战在即，节帅贵不可有失，一定要保重啊。”

顾青漫不经心地：“节帅不必挤兑我，我不是不能吃，只是我向来味刁钻，这些菜不合我胃。”

顾青笑了：“我虽然在人上有些小气，比如……拿了我的必须还回来，吃了我的必须吐来，但在大义面前还是很站得住脚的，此为平叛国战，容不得个人耍小心思，哥舒节帅，相久了，你就会慢慢了解我这个人，平日看起来有些可恨，但看多了就会觉得我越来越可呢……”

哥舒翰挑眉：“哦？顾节帅何此言？我最近心情不错，能吃能睡，昨夜连御三女也轻松自如，今早起床神清气，心情好得很。”

哥舒翰摆了摆手，：“无妨，前几日有些不适，大约是沐浴时有小妾带风室，染了一小风寒，不碍的。”

顾青忽然对自己刚才挖墙角的行为毫无愧疚了，不仅如此，他还有些后悔让韩介去找大夫。

韩介领命离去。

顾青颇觉意外，咦？变聪明了，居然不搭话，搞得他一肚的凡尔赛没法发挥，啧！

哥舒翰哼了哼：“我就知你见不得我好。”

“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恕本帅不送！”哥舒翰冷冷。

”顾青委婉地问。

哥舒翰满不在乎地：“染风寒，喝一剂汤药便是了，戍边武将怎如此贵，不用叫大夫，来，顾节帅，饮胜！”

哥舒翰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凑过来不怀好意的笑：“顾节帅离开安西这段日，听说裴周南接任了你的官职，还把安西军闹到营啸了？呵呵，这位裴节帅倒是带得一手好兵。”

哥舒翰脸颊搐了一下，笑不笑地：“嗯，可，本帅现在看你就很可。”

说完哥舒翰又饮了一杯，端杯时，杯里的酒因手抖而溅了不少。

哥舒翰刚要开，猛地想起了顾青这货的德行，于是立闭嘴。

“裴周南不懂统兵之，人也太过严肃，整天板着脸一副心情不好的样，下面的将士难免有压力，营啸不足为奇……”顾青微笑：“所以说，一军主帅的心情很重要，每天都要有好心情，脸上有笑容，将士们才到舒心，哥舒节帅，我刚刚掐指一算，再过两个时辰，你的心情可能也好不了……”

哥舒翰饮酒痛快，但顾青有心事，今日却有些不下咽。

“不不，今日的我，在哥舒节帅里必然是可恨的，不解释，节帅稍后便知，但以后你会发现我是多么的可。”

顾青叹：“我也不知要吃什么，但很明显，前这些菜肴不上我有钱人的份……”

哥舒翰沉片刻，：“我关中后，陛下多半会令我守潼关，只要潼关守住了，中原和南方应当无虞，顾节帅率军关后，亦可先赴潼关，助我一臂之力，昨日送来的军报看，安贼二十万叛军迟早会攻陷蒲州，安重璋纵有擅守之名，但他一人难以补天之阙，蒲州若失守，安贼的下一步必然是攻潼关，老实说，我对于守潼关并无把握。”

顾青认真打量他几，然后摇摇。

哥舒翰意外地：“你居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良久，哥舒翰见顾青很少饮酒，而且矮桌上的菜也基本不动，不由好奇：“顾节帅为何不多吃一些？一军主帅不至于这饭量吧？我每日可是十斤，饭黍半斗，哈哈。”

顾青认真地：“哥舒节帅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心情不好了。”

顾青暗暗忧心。

染了风寒不是这模样，哥舒翰整个人分明状态不对，顾青注意他端杯的手势，每次端杯的时候，手特别抖，而且有不受控制。

顾青想了想，：“好，哥舒节帅便领河西军先行一步，多一个月，我便率安西军赴潼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