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机的长柄弹，百斤重的大石在半空划一抛线，狠狠地砸在城。

常忠乐了：“若侯爷所料不差的话，咱们今晚可就平白捡了个功劳，侯爷，沈田今日劳顿疲惫，这差事不如由末将领了吧，末将请战，保将袭营的叛军杀得一个不剩，若跑了一个，末将愿以项上人相抵。”

顾青摇：“不急，咱们要保存实力，攻城实为下下之举，迫不得已才用，咱们想想别的法……这是第一次攻城，目的是试探，试探敌军虚实没必要用咱们的人命去填。”

回到大营，顾青聚将。帅帐内气氛颇为沉寂。

沈田惊讶：“侯爷的意思是……叛军今夜会袭营？”

开战之前顾青便下过军令，首先试探攻，尽量避免双方近距离战，所以基本以远程兵打击为主。

顾青嘴角一抹微笑，喃喃：“没想到守城的居然是个人，有意思……”

常忠笑：“无妨的，大不了就当是帮袍泽们守夜了，大伙儿睡得也安心。”

“常忠，沈田，洛南北两面有可疑兵吗？”顾青问。

一场攻城战就此拉开序幕。

李嗣业在旁请战：“侯爷，末将愿领陌刀营架云梯攻城！”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那位守将用兵很谨慎，但谨慎却绝不保守，上次在城外事先埋伏兵，关键时刻杀令哥舒翰大败，说明他审时度势，是个手。我猜测他今晚有可能会主动城寻找战机，趁我们刚扎下营，又是疲师远至，立足未稳之时杀我们个猝不及防也不无可能。”

还有一个可能，对方守将故意示弱，以此引诱顾青主动攻城，或者对方守将在城下安排了兵，如同哥舒翰上次的惨败一样，这支兵也许会趁夜偷偷城，对顾青的大营奇袭。

顾青的心情却很放松，一上午攻城，双方看似没有短兵相接，但顾青还是多少看了洛城守军的一些虚实。

刘宏伯抱拳：“侯爷，末将愿领麾下团结兵攻城。”

李嗣业一滞，讪讪退后没敢吱声。

地朝城注视了一，虽然距离很远，但顾青还是觉得太发，似乎有一双睛也同时在远远地盯着他，那双睛冷静而从容，有着比城墙还固的意志。

顾青冷冷：“我了大笔钱财养的陌刀营，你打算用来攻城？你昏了吗？”

沈田不由大怒：“常忠，人不要太过分，明明是侯爷分给我的差事，你冒来作甚？”

常忠摇：“没有，南北两面城门闭，没有任何动静，城墙上站着许多叛军，见咱们在城外游弋，叛军如临大敌。”

抬看了看天，顾青：“时辰不早了，今日攻城结束，传令鸣金收兵，放游骑警戒，全军在城外二十里扎营。”

后面的将士和临时从附近征调来的民夫忙着搬运石，投石机每投一后，弓箭便上前仰三，然后投石机继续投大的石块，如此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

顾青披挂立于中军，看着远双方攻守僵持不下，顾青不由皱起了眉，喃喃：“如此攻城毫无用，反倒浪费人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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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声嘶地大吼一声“攻——” [page]

见二人兴奋应命，顾青咧了咧嘴，：“别兴得太早，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你们埋伏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顾青想了想，：“神营将士和沈田所兵今夜别睡了，在大营西面的山林里埋伏起来。”

顾青了额，叹：“你们若不嫌累的话，常忠，你麾下的兵也埋伏起来吧，今夜若叛军袭营，我会命人在大营内放火，你们见营中火起便发动，将叛军围住，不能让他们跑走一人。”

城的叛军表现依然有条不紊，他们在将领的指挥下躲藏在箭楼里，趁着攻击停顿的间歇便突然冒来，朝城下弓箭，有来有往，但双方的伤亡并不大，只是投石机给城墙上的箭楼和瓮楼产生了毁灭打击，被一石块打击后的箭楼已然千疮百孔。

比如洛城的防守兵力略显不足，虽说两万叛军守城不少了，但洛是一座超级大城，城池的范围和城墙的长度亦非寻常城池能比，顾青清楚地看到城墙上防守的叛军间距很大，这固然是常忠和沈田在城墙的南北两面领兵巡弋牵制的结果，但也说明叛军确实缺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