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他表情变化，轻叹：“天毕竟是九五至尊，能在叛军的兵锋下在长安持这些日，已经很了不起了，如今叛军主力全力攻打潼关，潼关将士伤亡惨重，长安城内再次人心惶惶，陛下也动摇了，若潼关骤然被破，天来不及离开长安，落在叛军手里的话，天下才是真的亡了，所以纵然天不愿巡幸，我等臣也要力劝天离开长安的。”

韩介领命告退。

在不清楚李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顾青决定不能让皇甫思思面，否则军中带女眷的消息传到李隆基的耳朵里，不大不小又是一桩麻烦。

李又摇：“潼关已换将了，仙芝封常清被召回长安，陛下令哥舒翰为潼关守将……”

顾青一惊，潼关还没被叛军攻破，李隆基已打算逃离长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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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太李亨，顾青相信过不了多久，杨国忠也会有所表示，李隆基更会将他死死攥在手心里，李亨算是反应最快的，在潼关之危还未解之前，便将李派过来了。

顾青大惊，接着大怒：“这是谁的主意？临阵怎可换将！简直是胡闹，仙芝是当世名将，他为何不能守潼关？”

顾青一也不意外，平静地：“太殿下有何吩咐？”

酒是上好的洛米酒，味颇淡，但后劲不小，酒过三巡后，李的脸颊便有些发红了。

“快洛城，找最好的酒楼，买最贵的酒，快去！”

安西大营就驻扎在洛城外不远，韩介很快便将酒买回来了，还带了几样小菜下酒，顾青原本打算让皇甫思思亲手几个菜，但担心李看皇甫思思女人的份。

李盯着顾青的睛，轻声：“天下骤，叛军兵锋已指长安，潼关若破，长安城必然不保，陛下已有巡幸之念。”

顾青缓缓：“我的安西军刚刚收复洛，又在函谷关大战一场，我打算让大军休整几日，然后开赴潼关，驰援仙芝……”

顾青笑：“李兄有正事？”

然后顾青又：“今日请你饮顿酒，这段恩怨就此作罢如何？”

“非朝堂之过，而是杨国忠之过。”李调。

顾青大笑，扬声：“韩介！”

李冷笑：“是杨国忠的主意，哥舒翰与杨国忠好，守住潼关便是一桩旷世奇功，如此大功怎可让杨党之外的人拿去？当然要让哥舒翰上。”

李搁下酒盏，微醺的表情瞬间恢复清明，睛灼然发亮。

但如今的顾青却不一样了，领安西军玉门关以来连战连胜，败叛军两三次，在朝廷被打得丢盔卸甲之时，安西军的胜利就显得尤为亮，而顾青这位主帅，更难免被朝堂君臣重视，而且是越来越重视。

顾青诚恳地：“以后我会把我的虎狼将拴在腰带上走，这段恩怨怕是无法了结了。”

李羡慕地叹：“贤弟麾下果真是虎狼之士，见此王师气象，何愁叛不平。”

直到此刻顾青才说起正事。

“不瞒贤弟，我奉太殿下之命而来。”

“今日李兄突然来访，不知是路过洛，还是特意来找我的？”

韩介掀开门帘，躬行礼。

三次大胜之后，顾青不知不觉成为朝廷平叛的中砥，在如今大唐派系林立的朝堂里，顾青不可避免成为诸多派系争抢的对象。

顾青愈觉心凉：“如此危急关，居然还在党同伐异，谋夺自己的利益，这个朝堂真是……”

李扯了扯嘴角：“我从许州路过洛？拐十八个弯也路过不了，当然是特意来找贤弟的。”

这个表态不是心血来，顾青很清楚未来大唐的走向，李亨是必然要即位的，那么投靠太委实是明智的选择。

顾青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当时他很隐晦地表示愿与太为盟，在朝堂上守望相助。

李想了想，：“反正我已挨过揍了，在这大营里我又不敢打你，以后你位权重，前途无量，我更不敢打你了，罢了，一顿酒了结吧。”

顾青目光闪动，缓缓：“当初与太之盟，我当然记得。”

“当初贤弟调离长安，远赴安西，临行之前曾与太殿下见过一面，太殿下托愚兄问贤弟一句，当初贤弟与殿下说过的话，如今可还算数？”

当年的顾青不过只是长安左卫的中郎将，官职地位不，直白说，太虽重视，但没到求贤若渴的地步，投靠与不投靠，对太来说并不影响东大局。

顾青没吱声，杨国忠固然该杀，但李隆基好得了吗？他若不同意，仙芝能被撤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