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能打电话来这里找他的，也只有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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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原抿了，眶一下红了。他用手挤著鼻梁，极力忍住酸意。

“是我，陆禾。”

他们彼此间，只剩下通讯太差状态下的电声，在沙沙的作响。低烧的发，令赖原一阵眩。他听著这电声，把贴在了冰冷的墙上。他没有挂断电话。

给了他，“麦尔，是找你的。”说完，贴地关上玻璃移门，走去了偏厅。

“你知的，为一个声优，我们总是藏在幕後，就像月亮背後的黑影，只有声音才能证明我们的存

陆禾的声音，听来十分的温柔和沈稳。他用了──“我们”，赖原却因此到痛苦。

可不知为什麽，莫名而来的直觉，却让赖原的整颗心，都变得无法冷静。他了气，迫自己镇定下来，用轻快的嗓音说：“喂？你好，我是麦尔。”

赖原到自己的更沈了，双在微微打颤，几乎站立不稳。陆禾却不饶过他，继续自说自话：“你的父母，真是一对好父母。我很……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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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赖原沈默了。他一时想上挂掉电话。陆禾又说：“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赖原，我现在，在你家里。”

“昨天，我虽然失了约，可下一次，我们还是可以在下雪的院里嘛。”赖原玩著右手间的电话线，把手掌肋了红印，说话的腔调，依旧轻佻又冷漠，还有一些玩世不恭，“欠你的债，就算没有写借条，没有签合约，我也不会不还的。前辈，难你‘最在乎’的朋友，还抵不过和我这事的乐趣吗？还是……”

“我会坐明天早上的飞机，回c城找你。你不要和他们著来。这对於劣势的我们，没有好。赖原，就让我，和你一起解决吧。”

“我不想听你自说自话！”赖原努力克制著情绪，冷淡地打断了陆禾，“新闻里不是在说，谢彦前辈生病倒在家。你为他最好的朋友，现在应该在医院，陪著他才对吧？至於我，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什麽赖原。”这一次，换陆禾沈默了。

“我捡到了你的手机。”陆禾见他犹自逞，心底一阵难过，索戳破。

“为什麽不说话了？赖原，你在想什麽？你有听到涛声吗？我现在，就坐在你周末回家，常坐的那个山崖边，与你望著同一个月亮。现在，夕还没有完全落下去，月亮就已经升上来了。虽然是冬天，还只是个淡淡的影，却总觉得它会很圆满。”

赖原不安地拿著话筒。就在昨晚，他打过电话给s城的父母报平安，说来了c城差。以往每个周末，无论有多忙，他都会空回小岛与父母共度。今天不能回去，如果不事先说明，他们一定会担心。

“我知这麽说，有……那个。可你妈妈对我说，要勇於传达自己的心意。即使……很麻。”陆禾第一次到词不达意，应付媒得的自己，竟也是不擅言辞的。他见赖原不说话，只能忍著羞耻继续说：“赖原，你离开我的日，让我觉得很孤独。是……从未有过的孤独。就是那……即使是当年，知谢彦已经有了另一半，也无法比拟的孤独。”

“就在今天下午，叔叔和我一起，开了你家後面的一小块空地，上了许多番茄和蔬菜。”陆禾笑看著右手指磨的几个薄茧，认真组织著语言，“恩，赖原，如果明年这个时候，我是说你允许的话，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剪番茄。”他停了停，放低了声音：“至於谢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很重要。可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