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返回办公室，他自言自语：「幸亏档案里没有佳丽，否则下半年就会有个伤心绝的人着大肚，要我兑现一笔额遣散费。安妮塔……呵，居然是安妮塔。」

「彼此彼此。」

「你很过分哎，真的很过分。」

现在的他，需要的就是前这间独立的旧式公寓，正好让他有心思沉淀一下与福州帮恶拼之后的郁气。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老弟，你不要耍我好不好？这可是罗杰的人啊……」晨礼故作沉的劝戒，心底几乎要哭来了。

捧。到时候镁光灯打下来，你要是畏首畏尾或凶神恶煞的，岂不浪费了谢伯伯培养接班人的苦心？」

当天傍晚，驾着晨礼替他预备好的四驱车，也没有兴致在外逗留，直接开回位于铜锣湾的低层平民公寓。

「你要答应我不会来！」

「让这个罗杰给我提鞋，我就答应你。」

「安妮塔。」虽然没有回，但为了阻止后的鬼叫，他还是耐下随给了答案。

「嗯……阿豪，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这么诡异？」晨礼稍一发挥联想，就突然有了灵，哀号一声，「不会是罗杰边的那个安妮塔吧？」

晨礼边跟上老友的脚步，边追问：「到底哪个啊？我要跟谢伯伯差的啊！行行好，选一个吧，受不了，我过几天想办法把人走，可以了吧？呀，你不会是想找海军陆战队的现役军官当保镖吧？这里可是纸醉金迷的香港！」

「你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室内很通透宽敞，是嘉豪的喜好布置的，连沙发靠垫都是名牌货。可嘉豪对周遭环境一贯淡漠

「你不但比以前八卦罗嗦无聊十倍，而且还学会联合狗仔造绯闻，一看就知你最近了无知未成年女友，劝你尽早回，免得人见人厌。」毫不留情地批判完毕，他便拾起行李往外走，「我要的公寓搞定没？要带路就快，如果不满意，我会去住酒店。」

嘉豪肯乖乖从命，自然不是妥协的前兆，只不过纯粹为图个耳清静，顺便堵上那些自以为可以约束他的人的嘴。

「二十四、五岁，穿得像随时要去奔丧，扎尾，度近视，五英尺五英寸左右，没没，角下垂沉默寡言。就是那个安妮塔。」

「前二十页留给你自己好了。」嘉豪没好气地准备下楼，杨晨礼却先他一步挡开电梯门。

「么？」晨礼不明就里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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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杨的其他靠不住，拉条、理杂务倒是反应捷，让他找一所通便利、地段隐蔽、治安好采光佳、外观老旧的公寓，他也能依样画葫芦地给你找来。

这是反抗后的成果，之所以舍弃中环的级住宅和太平山的私家别墅，完全是于不受束缚的本能，嘉豪不想一回香港就从大哥沦为被家长设置门禁行制的学生仔。

「你自己要我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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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该换了？」嘉豪听了以上长篇大论之后，掸了掸上的灰尘，优雅地站了起来。

不过嘉豪早已想到，老要是给他派来打着俏领带、像保险经纪的小男人，或是要求他跟着学说标准津英语的神经质书呆，他就直接把这些不知天地厚的蠢货打包装箱，空运到撒哈拉以南最贫困地区志愿者。

「前二十页啊！」

「我要她当我助理。」

「谁？」到晨礼重新翻阅电档查看，然后疑惑地追他到电梯，「哪个安妮塔？这上面……没有吧？」

门在这时无情地合上，留下虽一脸苦恼但诡计多端的杨经理。

「啊，你威胁我！你果然喜抓我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