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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上翻的响动,接着那女人尖声说着:“轻儿,要死——你呀!”从语音上,“逛”断定是李玉成媳妇无疑。

的酒源,往往寄希望于“夜来”酒馆,也往往得手,那只是正常情况。这几天就脆不行,罪恶源于老天。

连着五天,不大不小,不不慢地接连着下雨,他就五天连大门也没有。说句不能外传的话,就是撒,也是趁老婆孩分神,掏家伙,对准窗一次完成,至于大便,就另当别论了。去也无用,往年那伏雨,下一阵就停,村就趁这下雨的时光,在“夜来”里喝酒行令,哈五喝六,一个个得红光满面,他捡起酒底来也得心应手。有时伴着酒底,还能捞一两只残缺的猪蹄啃啃。而伏雨一停,村们又投了工作,一工作起来,还愁喝酒?有村们喝酒,他还愁拣不到酒底儿?

这连着五天的伏雨,别说村,有力的妇女都到库上抗洪筑堤去了。实在的讲,村里除了他这个丢了无人找的,怕是再找不到成年男了。

到了上学的时候,两个孩就分别找了一块灰尘满布的塑料布,冒雨上学去了。家里只剩下老婆在别别扭扭地为孩们修补那一件件千疮百孔的旧衣,剩下就是墙角边拉满蛛网的空酒瓶或房梁上那黑黢黢的椽条、檩条。他心里愈发烦躁,快五十岁的人了,他第一次到了人生的无聊。

惟一能使他那烦躁心情得到缓解的是破窗纸上有一个黑。他每一次将去,就产生一希望,每一次将从黑里退来,就增加一次失望。这一次他又将从黑里伸去,满天仍是一片浑饨,除了哗哗哗不停地下雨,还是哗哗哗不停地下雨。他正要将再一次失望地从黑里退来,天空突然打一个闪电,他一激凌将从黑里缩回来,随之受了某意想不到的启示,一拍大,“那个——有了!”就光着脚飞跑厨房,猛然提起一只破竹筐,里边正在下的一只母嘎嘎叫着被行迁

老婆虽然科科索索地在尽心地补衣,对他的行为仍有所察觉,就扔下针线,来与他争夺竹筐,终因势单力薄,一个趔趄给甩在地上,竹筐也完全抓在逛手里。

他来不及多想,一闪蹿房门。随之消失在浑茫茫的天际里。

雨实在太大了,他不停地晃着脑袋,一只手提着竹筐,一只手抹着前的雨,还是看不见东西。就记准个大致方向,便跟把式地瞎走起来。不知摔了多少个跟,不知上跌成个什么,终于听到了人喊叫的声音。他像遇见了亲人,又又爬地扑上去。

库坝上真是壮观,人挑拉,手推肩扛,一个个得像个泥猴,还在疯奔疯跑。于书记,村长,王治保,一个个都背着家伙不停地奔跑,全不像往日那装腔作势,拿五拿六,或脖喝得多的样。忽而他看见五保于二叔也背着小半袋砂土一拐一拐地往坝基爬,就产生一觉;今天那个,兴许来得不是时候呢。山坡上还停了两辆小轿车,这使他产生了联想,那次发现县计生办面包车的情景,真是辉煌……这一次要早发现汽车(轿车)呢?他想象着雨过天晴,村们陪伴着上级领导在“夜来”的餐桌上上鱼上,咕嘟嘟喝酒的情景,就不由得咂咂嘴,用笨拙的扫一扫自己那苦溜溜的腮帮,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这该死的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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