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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3)

“我们的一些部门和单位,思维方式和工作态度仍停留在六七十年代的老路上,凡事愿道听途说,凭想当然办事,不愿动脑筋分析,做认真细致的调查研究。事情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宁长同志不是调不调出的问题,而是提不提拔的问题。先不要急,这件事就由你亲自牵头,重新做个调查,再向我汇报。”

宁长的所作所为,胡寡妇母女心里最清楚。

宁长认识胡寡妇母女,纯系偶然。

当时他刚到纪委工作不久,年轻独身,单位又无宿舍,家还在农村,他思虑再三,就在城郊租了一间半平房。这里房租便宜,乡下的亲友进城也有了立足之地,一举两得。惟一怕人的只是冬日,天寒地冻,北风怪叫,真是骨髓里都结了冰碴儿了。城郊没有自来水,吃水要到百米外的大柳树下的露天井里去挑。吱吱扭扭,嘎嘎呀呀,要把水桶绑在银护的绳子上,放到井底,汲满水,再由镜萨将水从井里揣上来,才能将水挑到家里。这种活要女人做,夏天还算勉强,冬天确是强人所难。男人上井台都提心吊胆,女人该是个啥滋味?左邻的两间草屋里住着胡氏母女二人。母亲四十多岁,女儿十六七岁,平日里母亲莳弄家务,女儿上学读书,看不出日子过得怎么宽绰。偏偏这一天不光北风穷呼乱叫,雪片也乱箭似地横穿直射。井沿四周结满了厚厚的积冰,又亮又滑,中间是黑洞洞地井口,稍不小心就会滑倒或栽进井里,让人一看就毛骨悚然。左邻的胡寡妇就是在这个时候胆战心惊地走到井台上的。

她犹犹豫豫地向四周看了许久,除了呼呼鬼叫的北风就是乱箭似的疾雪,惟独不见人影,只好抖着手将水桶的铁梁放进井绳的铁环里。镇护就发出冰冷阴森的吱嘎声,叫人不寒而栗,胆颤心惊。当水桶颤抖抖地摇到井口上,她费了十二分的气力将水桶一提,脚下味溜一滑,人就雪片似的倒下了。一好在身体后倾,跌在井台下,飞转的辘轳又将水桶重新送回井底,她还是吓哭了,且哭得格外伤心,也许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或别的什么什么,手也很快给冻麻木了。宁长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井台边的。

他迅速又小心地扶起胡寡妇,拍掉他身上的雪粉,其中有几下因风雪过大竟拍在了空中。又安慰一番,就将自己的水桶丢在一边,把胡寡妇的水桶注满水,颤悠悠地挑着送到她家里。

从此竟一发不可收,天天送水,不分冬夏春秋。有时下乡回来晚了,深更半夜也要挑担清水送到胡寡妇家里。

胡寡妇逢人就夸宁长这孩子心肠太好,心眼太实,这样的人现如今真是天下难找了等等等等。邻居就说这小子有点邪了门了,冬天送水还有情可原,夏天送的哪门子水呢。有时还帮着推米推面,拉土送粪,反正能干的活他都干了。胡寡妇也常往宁长屋里送点豆角、黄瓜,还有炖好的猪肉、鲤鱼,腌好的茄子、辣椒等等。两家的往来一天天频繁,渐渐就扩展到街坊邻里。一言以蔽之,只要有空,他谁的活儿都干,也分不清亲疏厚薄了,日子久了,邻里关系就相处得十分和谐。

一次县委有一个同事来此闲坐,听了邻人对宁长为人的夸赞,正愁写新闻报道素材匾乏,“无米下锅”,回去后就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八千多字的报道寄给县广播站。县广播站此时也正愁精神文明方面无典型宣传,就在电台上将宁长的事迹分四次在黄金时间连续播出,前边还加了个编者按。播音员也说得声情并茂,慷慨激昂,一时间在小小的县城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有一些新闻单位及其瓜瓜葛葛的部门纷纷前来采访。忽而有一个记者(我们的许多事情往往都葬送在“忽而”上)偏偏独辟蹊径,他野鸭子似的东邻西院地蹿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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