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得了不少实惠，人们才推举他当了村长。可惜这小得陇望蜀，越越走形儿，渐渐地把在“大学校”里跟“同学们”学来的那一把戏都用上了。前边已经说过，他的心问题是女人。先泡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接着是街里的酒楼小，每顿饭费加小费至少是二三百元的销，又往往带着吕会计。吕会计不找小，光喝酒吃菜，孙闯给他找小的五十元小费他每次都省下来留着，每次剩了好酒好菜他都要向饭店要几个方便袋装起来拿回家里给老婆孩享用。往村里的明细账上写细目时，备注一栏总要写上；与xx老板洽谈生意用餐；与xx公司研究项目餐饮招待费；与xx领导商谈xx项目工作便餐……也许就为这一，孙闯每次门都舍不得丢下他。但孙闯就是没有想到，他每次将账目的零，如参元的（3）他就要改写成捌（8）；壹元的（1），他就要改写成肆（4）或陆（6）……起先只在个位数上努力，渐渐地在十位上作文章，再后来在百位上也敢动手了。而孙闯，喝完酒将吕会计递过来的条连看也不看一下就签字。吕会计只要有孙闯的签字就上账，就报销。结果害了孙闯，也害了一生谨小慎微又明细致的吕会计。听说吕会计事，连走路都迈不动步的老太太都摇着说“可惜了！可惜了！”

吕会计的家也不尽如意，老婆能会过，年轻时也很漂亮，这对他都无可挑剔。关键是他的儿，二唬叽，浑浑噩噩，一天稀里糊涂，行东行西，天一黑就嚷着困了要去睡觉，一觉睡到东方日还鼾声大作。吕会计尽仔细得里不一猪，还是领儿去看了几次脑病，终因舍不得钱才无功而返。有一次去省城大医院，人家建议一个“合磁共振”，他一听说全过程下来要一千多元，一坐在走廊的木条凳上：用一下机搭去三大猪，什么脑袋那么金贵，妈的，不了。当时ct都属多大钱，其实都是一样的玩艺，只不过人家城里人变着法儿要咱老百姓呢。又到了其他的几个大医院，可一到关键时刻，他总是舍不得钱；老婆虽然一同前往，一上路还得由他牵着手才敢迈步，大事小事就由他一人拍板定案，儿的脑袋自然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这回回来不仅要早睡，还多了一个不踢两脚不起床的病。别人就说他儿的心全让他占去了，他就说自己八辈作孽了。但儿到了结婚年龄，他还是及时地不惜大钱给儿找了一个俊俏媳妇，隆隆重重地娶到家里。孙该咋样有？外人纷纷猜测：就吕会计那脑瓜，那苛刻的品行，是不会让傻儿再给他生个傻孙的；而凭他的为人，又轻易不会让到外人田里去的。惟一可靠的办法，就是自己给自己生一个孙吧。这也许仅仅是个猜测，或者是对吕会计的糟践，但生的孙和吕会计如一炉，长相、举止都活脱脱是个小吕会计。吕会计的论据也雄辩有力；我儿长得像个小吕会计，我孙长得像个小小吕会计，不正是瓜得瓜，一脉相承么？小吕会计要生个小小王会计或小小张会计不就差了么？是呀，他儿除了智力和他大相径，别的不也与他如一辙么？有人就得结论：遗传这东西真他妈厉害，要找个外姓的还真让人认来了！别说，这也许是一条成功的经验呢。

只是有些细节难免引人猜测：如有时儿、媳妇和老公公要共同门办事或走亲戚，一开始儿总要张张罗罗显一副大义凛然，冲锋陷阵的样。表现是两条往车上一跨，大声吼气地对媳妇说：“上来吧！”吕会计就记他一，嗤一嗤鼻，说，“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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