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起先还有拘束，一会儿就东张西望地想去，又不好走，就问匡科长呢。徐胖懒懒地朝老黄的被卷上躺过去，突然就满脸憋得通红，咙里呼噜几下，欠起十分惬意地打了一个嚏，的嗅味就熏得老黄不由得后退两步。他说匡科长躺下了，自己也重新躺下去，两只白胖的大也尽情地伸展开去，屋里的苍蝇就很快地给引过来；两只白胖的大就很快由白变黑。老黄就远远地坐在门坎上，悄悄地着外边的空气。徐胖就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轰赶着脚上的苍蝇，一边东拉西扯地和老黄胡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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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又相继来了几个农民，谈论的大多

何玉是大破鞋，何校长是血鬼……有板有，抑扬顿挫，像吃豆那样嘎清脆，畅自如，关键还要将细瘦的小蹬几下，瘦的颠几颠，以示情的激昂。徐胖悄悄凑过去，伏下一，瘦老“妈呀”一声，细瘦多的小一缩，整个人几乎都弹了起来，酒盅也落魄地掉在炕上。他以为让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双小睛就齐齐地注视着那条瘦，见是徐胖，竟孩般地哭起来。徐胖一见酒，苔下都伸小手似地直吵直嚷，可宁长已有言在先，瘦老一哭也让他闹心，就涌去了喝酒的望，撅下对瘦老嘀咕一阵。瘦老就不再哭，酒也不喝了，忙三火四地收拾起桌上的残局，两片瘦也里外屋颠得像个小旋风。

晚上掌灯时候，瘦老来到村，跟新来的老黄说有条八成落在打更室了。老黄就撅着帮瘦老找，宁长趁机溜门外，瘦老也很快回去了，徐胖却蹭到老黄的屋里没话找话地闲聊。

宁长随瘦老左转右拐来到一个三间砖瓦房的院落，屋里走一个中等个，材健壮的中年男人，瘦老介绍说他就是老饱学。这和宁长的想象差异很大，他说话膛音很正，底气也足，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很的手指指着你，让你无可置疑。他说他走得正行得端，说话事不怕任何人，他说柳树村以前也来过几次调查组，他也反映过几个问题，但都没有解决，这次他还要反映。他说杏树乡是个黑，柳树村就是黑里边的黑窟窿，没有重型炸弹打不开，炸不烂，他们上下都有一拨人，织着一张网，但他不信这张网撕不开，黑炸不烂，只是时间问题。他说周围的乡、村都比他们这儿好，那里的事没有这里黑，还说柳树村甚至杏树乡的间题不解决他死不瞑目。屋里的摆设也和别家不同，别家客厅里除了沙发、电视就是盆电扇什么的，他这些都没有，客厅里除了几个小木凳，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榆木打制的书柜，里边摆满了各书籍，多数是政治书，有的还了眉批。如在主席的“将革命行到底”的文章空白写：“我完全赞成这观，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革命的犯罪。”在“目前的时局和我们的任务”中写，“我们就是要用革命的两手打败反革命的两手”。作为一个平民百姓，这样的行径给人一不不类或神不正常的觉。他却非常自信，非常定，他说他就是要用列主义、泽东思想和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的社会主义思想去打败他们的反动思想。还不时引用主席“前途是光明的，路是曲折的……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等观来证明自己的观。宁长对此很受动，觉得作为一个农民能有这样的觉悟和斗争神确实不易，就决心一定要查个落石，对得起党，对得起工作，更对得起农民兄弟。他也想到了于村，想到了父母，想到了于书记……农民真苦，一些土皇上真是腐败透，一朴素的乡亲情也鼓动得他心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