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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村里剩余劳动力的压力,全村人要都像逛荡那样外出打工,村里人均至少还能增加三百元以上的收入,至于都出去打工,地留给谁种,没有人问,没有人讲,可能也没有人去想。
逛荡对这些不着边际的褒奖似乎没有听懂,也不在意,只好奇地东张西望,有时还站起来四处看看,下边有跟他摆手的他也跟着人家摆手,会场就一直很乱,有人就拿纸团往他身上打,他就懵懵懂懂地不时向天空上张望,以为有雪花飘下来了。最后请逛荡讲话,他摆着手,坠着屁股,就是不想讲。主席台上的人再三推拉,下边的人也纷纷大喊,他才勉强地站了起来,挠挠脑袋,抠抠衣角,脸也红了,好歹撇了撤嘴角,裤衩带好像又断了。这是一个使用多年的裤衩,带子早该更换了,断了几次只是胡乱地接接,刚才这一推一拉,肯定犯了过去的老毛病,可是他觉得现在无论如何不能伸手去接,就在外边胡乱地提了提,开始了他那有生以来哲理性最深奥的讲演。许多话人们并没有去听,有这样几点内容人们却至今记忆犹新,一个是城里的热闹很多,你就是从早到晚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看也看不完;一个是发现有偷东西做坏事的要格外小心(该怎样小心,为什么小心他没有去讲);重点讲了城里人的谈“工作”,有的乡下人也去城里谈“工作”(哪个乡下人去城里谈“工作”了他也没讲)。人们听着听着,就悟出了他这“工作”的内涵,有人就反驳他说:你不谈“工作”么,不谈“工作”你那孩子谁给做出来的;你那孩子“工作”说不定谁给谈的呢,你能谈出那么好的“工作”?也有的让逛荡介绍介绍他借种的经验。
四周就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笑声和怪叫声。
逛荡还想说点什么,忽而觉得裤衩彻底地掉下去了,起码已发展到三角区以下了。就马上打住话,坐下去,将手伸进裤裆里认真地掏摸起来。会场就像炸了似地哄笑和喊叫起来,有几个小伙子还把另外几个小伙子抛上了天空。
逛荡事后才知道,所谓欢迎他的大会,只不过是借个由子,半年前县纪委那年轻干部到永和乡来核查案子,顺便到了于村,于书记的问题就越查越多,半月前给撤去了村支书职务,民兵连长王成武接了他的挑子。人们就想借逛荡来发泄发泄,热闹热闹。这个会开得如何,逛荡没有细想,他只觉得全身都累,回家便倒头睡下了。
这天下午,逛荡躺在炕上还在稀里糊涂地昏睡。孙子醒龙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没进屋就大声嚷着:“奶、奶,明天学校要开会校庆,叫家长都去,每户赞助两本书!”孙子的话就是圣旨,匡老大立即着手筹划准备,家长好说,她和老头子谁去都行,书哪有呢?她家除了醒龙在学校里学习的几本课本,连张纸都没有。想来想去,就去推老头子。
逛荡给推醒了,就问干啥?听说孙子有事,赶忙爬起来,他认为这家长还是他去为好,老婆子太老化了,形象也恶劣,话也说不清楚,有失体统,孙子也同意这个意见。可穿着打扮,孙子不同意爷爷从城里穿回来的那套衣服,认为颜色太旧,不很时髦。逛荡就和老婆子将几年来救济的衣服都拿出来翻找,最后翻出一套半旧的西服,孙子认为勉强可以,就是上边招皱太多了,穿身上也七长八短,很不合体,逛荡就交给老婆子先放水里洗洗,褶皱会自然减少的,至于不合身体,只得将就,那属自然灾害。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书籍问题,尽管屋里藏书几乎无望,还是翻箱倒柜地四处翻找。找来找去,在灶台上边的水泥台上到底翻出一个很薄的小册子。老两口不识字,但从封面的图案上看,逛荡断定是计划生育的内容。老婆子也突然想起来了,去年秋乡计生办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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