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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师姓李,是有名的专家门诊。
默徵问起了安齐家第一次来就诊时的情况。李医师说,他怀疑安先生有精神过敏,一直劝他去看精神科,但是,安先生因为顾及面子的关系不依。
“被害妄想症。”李医师说,“很可能是受了打击的缘故,安先生总是有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会无缘无故幻象团在一起的地毯里裹着一具尸体,走楼梯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推。”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默徵问。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在另一位医师那里治疗的,后来推荐到了我这里。我劝他去找个心理医生试试,他不听。转到我这里大约有半年多了。”
“那么,安先生家里的那位护士是李医师派过去的了?”
“不。是医院直接指派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问。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原先那位医师吗?”
“哦,他姓陶,你去三楼服务部说一声找陶医生,导医会领你去的。”李医师说。
默徵点点头,说了一句客套的感谢词,又往三楼去。清月只得跟在他后头。
走的很快,就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后面还有一个她一样。走了一半,又忽然停了下来,她紧张地抬起头来,默徵正侧着身盯住她看。
她抿住下唇无辜地睁着眼睛,默徵忽然过来拉住她的手一同往前走去。
默徵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迟早会这样弄丢她。他的手握得很紧,尽管有些情不自禁的僵硬。默徵又想起曾经的那位心理医生这样对他说过:“薛先生,不要忘记了,没有一个人是注定为你而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不论是爱或者是性,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一种是心理活动,一种是运动。就比如说一场网球运动,你绝对不会介意你的搭档在和你一起打球前曾经同多少人打过,也不会过问他之后会同多少人打,所以,也没有必要介意你的女人同别人上。床。”每次想到这番对话,默徵都会在心底咒骂,该死的,性又不是网球运动。正是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心理医生,他才永远解不开心结。
一到三楼,默徵很快就找到了服务台。导医是个年轻的女人,把长发盘得干干净净,扎在护士帽里面。默徵说明了来意,想要找陶医师。大约这层楼只有一位陶医师,导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指,正要领他们过去。
一边走过去的时候,默徵状似无心地随口问道:“你觉得陶医师怎么样?”
导医笑着转了转眼睛,干这一行当然不能随便说医师的坏话:“很好啊,非常专业,很有责任心。”
讲了等于没讲,默徵也便不再问。做私家侦探相比警察而言,最苦最累的就是这里了,想要找一些关键的证词总是非常困难,一则,不能强制性的审讯,二则,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就比如说现在,想要了解陶医师和李医师的基本性情,就必须从各方面旁敲侧击。如果是隐藏深的老狐狸,再多人的供词也没用。但是,有时候对于像薛默徵这样的侦探并不用这么麻烦,这就是常人所说的智商和洞察力的差距,如果智商整整高了一个档次,别人玩的小把戏和一举一动所透出的信息就能轻易看穿。
陶医师看起来比李医师年轻一些,导医引他们进去的时候,他正结束一轮诊断,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牵着少女的手走了进来。因为找他门诊的大多都是中年人士,陶医师的脸上多少有些讶异的神色。
默徵很快说明了来意,但是,只说是担心安先生的病情所以想要了解清楚,隐瞒了私家侦探的身份。
“他刚来的时候啊……”陶医师回想了好一会,“我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因为我主治的方向有些不同,所以让他转去李医师那里了。进来的时候情况是没那么严重啦,但是,病情不都是慢慢恶化的吗?”
“那么,陶医师主动要转给李医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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