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苗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啼笑皆非。这学生也太好学了，一细节也不放过，而且记忆力极好。他打了夏侯玄一下，神情严肃，甚至有些严厉。“你要想知我在说什么，首先要忘掉你自己的想法。就像一只杯，如果不先倒掉里面原有的，怎么能倒新的？”

曹苗很惊讶。他不知夏侯玄为什么会说到这个话题？这两个话题有关系吗，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些？

“智者不言，言者不智？”

曹苗仔细想了想，想起来一件事：夏侯玄的确不赞成九品中正制。不仅如此，他还对很多现有制度提过改，并和司懿商量过这些事，也得到了司懿的赞同，只是司懿以夏侯玄的意见虽好，却不能立刻实施为由，否决了夏侯玄改制的方案。

“明白，明白。”夏侯玄连连，收起笑容，将双手拱在袖里。“你说。”

曹苗看着夏侯玄，越想越觉得有趣，神渐渐烈起来。

曹苗很满意夏侯玄的态度，却被夏侯玄打断了思路，不知刚刚说到哪儿，又该怎么往下说。两人大瞪小，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

诸葛亮累死，是因为他本来就五十多岁了，力不支，再加上事必躬亲的习惯，活活累死了自己。可是夏侯玄不同啊。他才二十，有的是时间，又没有事必躬亲的习惯。如果能让夏侯玄成为年轻版的诸葛亮，岂不是得冒泡？

曹苗没说话，只是意味长地看着夏侯玄。

概念。“你可以看作有无之无，或者虚实之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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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却有些遗憾。“允良，我知，你我虽是姻亲之族，毕竟往不多，不宜多言。不过，我有一言相告，若有不当之，还请允良见谅。”

我看行！

当然，司懿这么也为晋朝后来的门阀制度埋下了祸，自掘坟墓。可是不怎么说，曹、夏侯玄死了，曹魏也完了。

“因雍丘王争嗣之事，你们父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想重回朝堂，于私于公，都无可厚非。凭心而论，自九品中正实施以来，也的确有不尽人意之，若不能加以解决，季汉之祸有重蹈之险。你忧心国事，以严济猛，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老云：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之过急，急则生变。良以为然否？”

不过，他还是捕捉到了夏侯玄的重：他不赞成九品中正制。

正当曹苗绞尽脑想台词的时候，夏侯玄忽然笑了，神调侃。

即使如此，司懿政变也是一次冒险。如果曹不那么浪，司懿本没机会。就像诸葛亮如果多活十年，历史可能是另外一个走向一样。

曹苗哑然失笑，往后靠在车上，一本正经地说：“孺可教。”

夏侯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就是。”他握起拳，比划了一下，笑：“你的。”

不仅如此，曹执政期间，司懿还利用夏侯玄推行的新政，也就是所谓的正始改制，成功的拉拢了那些利益受损的老臣，并以此为基础，发动政变，一举清除了曹、夏侯玄等少壮派。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夏侯玄是赞成九品中正制的，毕竟九品中正对他这样的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