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的心如麻中，南燕迫自己专心聆听，由南莒的简短叙述中，知晓他与贺兰歌阙之所以相识，全是因着两家上上一代的好情，因为过往老皇帝南巡时，总会带上几个小孙，而担任接待的贺兰老太爷，也会放自己的小孙作陪。

懂事、明、有野心又有的孩们，理所当然便玩在一起，而这两个明显不受，同样沉默寡言又没「人」指的孩，便只能静静坐在一角读书。

去秋来，开落，两个从没受过的孩渐渐长大了，当别的兄弟在里努力发展人脉时，这两个在外四漂泊的孩，在知晓对方也恰在自己落脚地时，偶尔会相约见面，见面後继续坐着喝茶读书，抑或各自发呆冥思。

这样清淡如的君之，在有一回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碰见一名落拓疯癫卜者後，开始产生了变化。

「那名卜者……说了什麽？」听及此，南燕沉了一会儿後轻轻问。

「他在毫不知晓朕与贺兰的分之时，便断言朕未来必将登大位，而贺兰虽是一名罕见的治世能臣，更是朕不可或缺的左右手，然而毕其一生，他的官职绝不会过三品。」

「你们……信了？」

「自然不信。」南莒冷然一笑，目光却缓缓望向远方，「直至朕在完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登上大位的那一日……」

望着南莒此刻的神情，南燕知晓，纵使当下他们对这名卜者似是嗤之以鼻，但并不代表这两个男人心底没有受到撼动，因为自那之後，他们确实走上了一条与他们原本方向不同的路……

她这因自经历而对政争恶痛绝的兄长，在谢绝了她皇祖母多回的游说後，终於同意接受皇祖母的扶植，并开始悄悄招兵买，贺兰歌阙则开始六亲不认，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完全无顾偌大贺兰家族百年基业与其他族人命、只顾追求自己富贵荣华的贺兰毒瘤一一铲除。

「你们……他……谨贵妃……」

明白这两人为何成为今日的他们後，南燕只想明了夹在他们之间的重要女……贺兰谨对他们所有的特殊意义，特别是对贺兰歌阙。

过往曾困扰她的疑惑都几近得到解答的今日，她真的只为贺兰歌阙心疼，为他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为他那份虽从不期待他人，却永远为他人着想，且至今还想力挽狂澜的傻倔。

这样的他，就算经受得了真相揭时的雨暴风狂，但承受得住那其後必将跟随而来的可预见伤悲吗？

「朕确实在谨贵妃前便识得她，也明白她对朕有情，更知晓她是早已朽弊的贺兰家族里唯一一个会令贺兰挂念的人，所以朕登基後，便以他贺兰家为迫，让他留在朝中助朕，更以谨贵妃为人质，让他永远无法求去。」听南燕提起了贺兰谨，南莒冷冷一笑後，将视线投向远方徐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