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艳丽更觉得吴二妹面目可憎，不由失笑，“还真是的，二妹，不是我说你呀，这护工哪里有枕边人照顾得好？收钱的人，哪里有这么心的。”

吴二妹先前过产检，都是暗里找了齐培盛安排的人，哪里敢光明正大地上了医院，她虽说自个儿不怎么众，可她是吴家的女儿，真有了什么事，谁能瞒得住？“不了，不了，我喝不了中药，苦得很呢。”

她这说的是自己先前一个人是好的，一心理负担都没有，虽她说心里思慕着齐培盛，但齐培盛向来也没人叫她误会的举动，也叫她没生旁的心思来——她轻轻叹气，又对着秦艳丽说，“我一直觉得好的，一个人自在。”

秦艳丽对她起了怀疑，自然听她讲这些话更觉得不顺耳，甚至自动将她的话翻译成另外一个意思，是觉得吴二妹有意将这些话说与自己听，什么一个人也好的，没负担也自在——无非是故作的姿态，更让秦艳丽觉得吴二妹有意来耀武扬威，这是往自己脸上打呢，“是呀，一个人自在，我到是羡慕你呢，平时呀，我都忙死了，有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还不是老卫嘛，我到是觉得老卫还不如不上呢，免得我这么累。”

“哪里有你这样儿说话的？”秦艳丽从来就没有这念，“夫妻俩哪里有什么给当坐的，不都是相互迁就些。”

她越不看医生，也不喝药，更让秦艳丽定了吴二妹已经怀的猜测。

地看向她，“你连这钱都要省，请护工呀。”

这本是炫耀她如今的地位，但吴二妹本没听来这个意思，“那你就同夫说说，叫夫……”

吴二妹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她正个清楚自己的境地，万一有什么个事儿，不光她一个人没脸见人，还有吴晟也没脸见人。吴晟多年不被吴家所接受，无非就是因着世之故，而她呢，也要带个没脸见人的孩气死坏老太太吗？老太太今年都九十了。

吴二妹后知后觉地好似明白了一些，“也不是这么比的，我将来也不用给人当坐的，还没有半句儿好话，一想起就觉得有烦。”

当然，秦艳丽是尖，吴二妹是怀上了无疑，只她不晓得吴二妹上，只将吴二妹当成老卫的情人，甚至也怀疑这么多年来老卫不近女，是不是就是假的，就是同吴二妹搅到一起了？

吴二妹半不知她心中所想，听着这话到有些不安，怕自己的事儿叫秦艳丽知了，就更心虚了——当然，她敢同夫老卫说，也是抓着救命稻草的，“我、我也是、也是不想打扰夫的。”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秦艳丽已然将她当成老卫的情人，当然不是小情，吴二妹年岁也不小了，自然称不上叫什么小情了，“你每年都要中暑，这可不好，要不找个中医调理一下？”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是对的，往吴二妹肚上瞧一，在吴二妹瞧不见的地方，她暗藏了恼恨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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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艳丽迁就了老卫大半辈，且她一辈的荣光都系在老卫一个人上，自然就盼着老卫好的——等呀等的呀，还是没能等到老卫迁就她一回的，就没有，“不怎么说吧，还是寻个人的好，少年夫妻老来伴，人还得这样为好的。”

秦艳丽听着她一声“夫”一声“夫”的话，太便突突地，让她的耳朵一时都没听清楚吴二妹的话，只见得吴二妹嘴一动一动的没完，让她心中憋气更甚——甚至，她都想扬起手往吴二妹脸上打去，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你呀，有多少日没来了？”秦艳丽趁吴二妹说完话，笑盈盈地送上一句话，“你夫以前还同我说过，怎么不见你上门了。你今儿能上门，你夫恐怕是兴得不得了。”

吴二妹刚想再说些什么，咙又涨了涨，有的，“我也迁就不了。”她同吴晟的事，哪里能说什么迁就，无非就她被赶着鸭上架，到如今她想退也退不了，难真要着个肚生下来吗？可不生，她又不舍得，到底是自己的孩，且她又产检过的，又是个健康的孩，更让她不舍了。

“那也不是这么说，”吴二妹斟酌着词句，“一个人也好的，没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