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惨淡的笑。

“初初，你什么？”

忽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女人的思绪，缓缓转，看着护栏外一脸惊恐担忧的男人，笑笑回答：“我还能什么？”

是啊，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还能什么呢？关盺笑得越发苍凉肆意了。

程奕然手心全是冷汗，不敢冒然向前一步，细碎的步前前后后，轻声哄着：“初初，快下来，别傻事。”

显然，程奕然以为林初要自杀了。

林初猛地摇摇，因为动作太大，也跟着摇动了几下，脚下虚浮了好几下才站稳，一脸稚气执拗地说：“不要。”

程奕然的心也跟着来回晃悠着，像悬在钢丝上一般，无奈，只好哄着：“好好好，你不要动了。”

还是摇摇：“不要。”张开双手，她抬看着远，“这里好啊，什么都可以看见，我以前都不知站在，可以看见这么宽广的世界，以前我的视线里只看得见一个男人呢。”回，又看看程奕然，“我啊，是不是很傻？”

抬，哪里看得到全世界，天黑沉得什么也看不见。

是啊，所以这么傻里傻气地问着这样的问题，还傻里傻气地睁着红红的睛装得刀枪不。她啊，就是个傻女人，一个以前，现在，将来里都只看得到一个男人的傻女人。

程奕然不敢随便接话，生怕护栏上走来走去的女人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放低声音半骗半哄着：“初初，听话，下来好不好？不要多想。”

林初笑着看程奕然，眸亮得像刚来的星，噙着玩味嘲讽问：“怕我寻死吗？”摇摇，侧脸骤然冷却，黑得不见纹路的眸忽然浮现绯红，她说，“放心吧，我不会想死的，那两个人都没有死，我怎么会先死呢，那样我岂不是太不值了。”

她说得好似无波无澜，只是调侃，只是眸间狂狷的是狠绝，甚至……杀气。

她在恨，在怨，她想报复，想毁灭。

她啊，这个傻女人终于被那些无情，那些绝情，那些固执，那些痴念能给疯了。

似乎全世界都糊涂了，她清醒了，也似乎全世界都清醒着，她一个人糊涂着。程奕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林初脚下的移动，专注于一一靠近，也没注意她说了什么，他只是心惊胆颤地诱哄：“有什么话，下来说。”

林初对着程奕然笑得明媚，不说话，转，站到护栏外更远的地方，一步之遥，再下面那就是必死无疑。

程奕然心一，手心，连呼都不敢大气：“林初，你现在都听不到我的话了吗？下来。”虽是斥责的语气，但是生怕惊着护栏外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隐忍着，脚下一一靠近。

“听话啊。”她拖着长长的调，忽然回过来，程奕然脚下一顿，不敢在向前一步，声音都颤抖了：“初初，听话，先下来好不好。”

她顿了顿，久久看着程奕然，用那近乎陌生的神，半响才开：“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