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脸上的愤怒不见了，她的表情风云变幻，看不来是满足还是不满，也许是一的悲伤而已，她的睛着了似的，死死地盯着父亲的膝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你跪在院门什么意思？让街坊邻居来参观吗？人家一开门就看见你了，你还有脸笑？你不嫌丢脸我嫌丢脸。

父亲站起来，嘀咕，你还记得注意群众影响，很好，那我跪哪儿合适呢？他朝四周扫视了一圈，了大枣树下面的一块石锁，他缓缓地跪在石锁上，抬看着母亲，表情有讨好，有无奈。母亲扭过脸去，推了自行车就走，走到院门，我看见她去门闩，了几次都没有下来，母亲突然回过注视着石锁上的父亲，她已经泪满面，我听见了她凄厉的尖叫声，你气死我了！让你跪你就跪？库文轩我告诉你，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懂不懂？你这男人，看以后谁会瞧得起你？

河岸21。生活作风

什么有用没用的？锻炼嘛。父亲弯着腰站在大枣树下，讪讪地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苦笑了一声，是没用，东亮你说对了，什么都没用了，我们这个家快要散了，你母亲，迟早要跟我决裂的。

父亲在石锁上欠起，仰望着母亲，看上去他有所动，一个膝盖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另一个膝盖却服从向下的惯，兵不动。母亲门后他慢慢地站起来，我冲了房间，父亲发现了我，羞惭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他拍着膝盖，用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就这一次，闹着玩的，东亮，你最近为什么不甩石锁了？

我不说话。我不知该说什么。父亲回家后，一幼稚而紊的理让我摇摆不定，有时候我同情母亲，更多的时候我怜悯父亲。我盯着父亲衬膝盖的两块黑印，目光小心地向上攀升，我看见他衬的褶皱凸显了一个中年男的形状，斜向下垂，垂丧气的，像一个毁坏的农挂在瘦的树上。我不知父亲起时是什么样，我不知父亲搞了多少女人，时间，地，细节，她们都是什么样的女人？一些幽而复杂的联想遏制不住，我的目光鬼鬼祟祟，引起了父亲的警觉，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衬，厉声

我一时说不话来，就说了两个字，没用！

第25节：生活作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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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20。生活作风

父亲惊愕地看着母亲，他说，这是你不讲理了，我是好心嘱咐你几句，你怎么能让我下跪呢？

父亲犹豫起来，也许他在心里评估自己的罪恶，是否必须要以下跪来洗清。我在房间里窥视着僵持不下的父母亲，他们大概对峙了两三分钟，父亲作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他朝我的房间窗观察了一，扯了扯，慢慢地跪下了，跪下了。他跪在院门，对母亲故作轻松地笑着，跪就跪吧，我死有余辜，该跪。

母亲的手不依不饶地指着院门的地面，跪下，你这人不站着，只跪！你到底跪不跪？今天你不跪，我就不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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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拖拉机撞死了才好，脆一了百了。父亲知趣地离开自行车，说，那你广播念稿慢一，千万别错，现在墙倒众人推，别给人抓住辫。母亲冷笑一声，说，多谢你，你还在充善人，现在我还有什么资格念稿？谁敢给我开麦克风？你知我在广播室的什么事？我天天给张小红剪报纸呢！母亲说到她给同事剪报纸的时候情绪失控了，屈辱使她歇斯底里，她的手突然朝地上一指，库文轩，都怪你，你死有余辜，给我跪那儿去，给我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