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鬼。我不是……我只是修炼了功，我是谁？好好想想，你一定能想得起来。我是……我是……」

周桐嘴角咧开，似乎在笑，「擎之，我有没有……跟你说……抱歉……」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那声音似乎还不肯死心，更加疯狂地在他脑中肆。

这好像就是他要找的人？

周桐的声音渐渐低下，终于……

似乎有……半个月了？还是一个月？

他到这里来什么的？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厮杀？

对，他应该先去杀敌，把这些敌人都杀光了，再来考虑脑袋中的问题。

一步又一步，一天又一天，这个战场似乎没有白天和黑夜，一望无尽的除了敌人还是敌人，也许血腥太多的缘故，空气也渐渐变得发红。

他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起了异变，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化作了骷髅状。低看看自己的，无所谓地撕去最后一块衣，了血红的骨架。

「闭嘴。」

他杀了他？

周桐痛骂了一会儿狗皇帝，己十四想让他保持力却说不，最后死去的那几个兄弟也是这样吧，突然变得思路清晰、语言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骷髅传山凝神细看，这些村庄看起来似乎很熟。

可是他脑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那家伙还会在？

传山偏偏，陷的眶中已经没有珠，只有两抹金红的火焰在跃。

周桐突然对己十四用命令的吻：「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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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大量的村人从村落中涌，几乎每个村人手上都拿着锄、耙一类的武，还有人举着菜刀。

己十四搂着怀中同伴，一动不动。

传山盯着倒在脚下的尸看了好一会儿。

不的泪愤怒、不甘、自责、悔恨的心田。如果这是你所期望……己十四重重了一下。

己十四克制着的颤抖，把同伴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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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似乎有什么在战，有什么声音在他脑中大喊，但是他拒绝去听，总觉得听了会有不好的后果。

传山用脚踢踢那尸，人已经不会动了。那张看起来很让人难忘的面孔也变得灰白、难看。看来再好看的人死了也都一个样，传山不屑地撇嘴，顺便右臂一挥，解决了一个杀过来的铁甲卫士。

妇人的叫声似乎刺激到了脑中那个声音。

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妇人看见他立刻发尖叫，丢掉手中箩筐、提起裙摆就向村落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有鬼啊！鬼来了！」

「答应我。」

「给我想起来！不能忘，不能忘！」

「那个狗皇帝，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丹？擎之，我们是第几批寻仙人？前面的人都没有回来，我们也肯定回不去了……」

最后几个敌人也被他砍倒，原本无穷无尽的铁甲卫终于没有一个站立着了。传山指骨化作的刀上的鲜血，觉意犹末尽。就在他往前跨一步时，前景一变，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战场，他的脚下现了一片平原，平原中散落着几个小小的村庄。

传山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记得在这个环境中待了多久。

「答应我！」

一名妇人慢慢从山下走来。

周桐摸索着抓住他的手，以一奇异的缓慢的语调：「你我血，你我终成亲兄弟，我妻亦是你妻，我亦是你。不准把我剩下，我要完完整整地跟着你走沙漠……」

「……」

己十四侧过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