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月你就只顾着到这儿来了？”他笑问。

“当然不是，新天地之类的地方我还是去逛了逛的，还有北大清华。我这往学校跑的病到了敦也没改掉，这叫校园综合症。”

她去北大的那次忘记带份证，在门被保安拦下不让。后来她绕到另外一个门，请回校的学生帮忙，才把她给顺带去了。学校里的游人很多，有一些是参加夏令营的中学生，澄澈的睛中对名校充满了向往。

他看了看她：“其实，你很适合校园生活。”

“是么，以前的确考虑过。”

“那后来为什么放弃了？”

“除了同传和译书之外，我还老师的话，那时间就填充得太满了。我需要多一的私人时间。小时候有人想当警察，想科学家，甚至还有希望成为国家领导人的。从我接外语开始，翻译就是我的梦想。如果要选，我当然会选择最喜的事情。能把梦想变成现实，不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吗？”

雪后的天特别蓝，太不知何时挂在空中，在雪地上撒下一片细密的碎金。两个人的影不长不短地投映在白雪上，摇摇晃晃地隔着一线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重叠到一起去。

“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你呢，一开始就想要从商的吗？”她反问。

任啸准双手在大衣的袋里，慢慢地往前走，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最初我想研究数学，像陈景那样。……是不是很枯燥？”

他的眉梢忽然变得很少年，但只有一瞬间，快得抓不住，便又恢复成淡然的笑容。

藿愣了一秒，随即摇笑：“数学啊，数学可是我的天敌。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挖个天坑把它给埋得永无翻的可能。”

她继续补充：“可是，我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枯燥的事情’。不喜，便觉得枯燥。喜，自然觉得很有趣。枯燥的只是人的心罢了。”

半晌，他才调笑她：“你听起来像个山里的修人，我还以为在和禅学大师说话。”

藿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接什么话，偷偷地瞪了他一，却窥见他里的笑意愈。

在她怔忪的片刻，他已经朝前走了好几步，和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她回过神，脚下加快速度赶上去。就在离他还有两步的时候，她左脚的脚踝忽然朝外一崴。

仿佛导演将时间拉长，画面变得异常缓慢，她能觉到脚踝向外突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关节骨与骨发极轻极轻的清脆声响，以及不受控制地向左边倾倒下去。

既不是因为雪，也没有踩在突起的石上，就是突然崴了。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只来得及想好在迎接她的是绵绵的积雪，要不然就直接以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