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迈回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三娘边有这么一个人。但印象不，毕竟是个侍女，他不记得也正常。

“哪个跟你玩笑。”苏辙咳嗽了两声，苏迈忙轻拍他的后背，帮他把这气顺下去，苏辙虚弱：“我都已经这个样了，还有心情与你玩笑？这件事是真的，是你父亲在信中告诉我的。这件事的原委，在这世上只有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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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八郎其实不是兄长的亲生。”

苏迈浑浑噩噩，还没从冲击中缓过来，闻言也只是了下，没有说什么话。 [page]

“但侍女已死，而这孩的亲爹，当时也不过是个小吏。惠州又离东京相隔千里，若把孩送回他父亲边，就等于是要了这孩的命，你父亲想了又想，索就没澄清，把这件事给认了下来。就这样，八郎成了你的弟弟。”

“当时，只有你三娘和你三弟陪伴你父亲左右。俩人都以为这孩是你父亲酒后风所得，但你父亲自己清楚，他没碰过这侍女。且这侍女临盆之际，也曾与你父亲坦白孩的生父是谁。所以说，你父亲是彻彻底底被冤枉了。”

见苏迈还是不信，苏辙抬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书架，：“第三排第一本，《论语》中间夹着的那封信，便是你父亲写给我的那一封，你自己瞧瞧，是不是他的笔迹。”

看到苏迈的样，苏辙哈哈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又咳嗽，苏迈赶把书信放回《论语》中，过来帮他顺气。

“当时你父亲府中有一个小史，此人是个妙人。不但长得一表人才，写得一笔好字，且能使枪，蹴鞠杂耍，打打……好像什么都会一，颇得你父亲的喜。你父亲得知要被贬惠州，不忍埋没他的前程，便把他推荐给了小王都太尉。但谁知，他在府上的时候，早与你三娘的侍女有了私情，甚至有了。而此事，你父亲一无所知……或许，这小史自己当时也不知。”

他看了看苏迈，：“就是……瞅着要土了，有件事，想了又想还是要告诉你。”

“事？”苏迈茫然：“叔父有事要告诉侄儿么？”

“这封信。”苏辙笑：“也是那时候写的，你父亲觉着他担下此事，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小弟是我看着长大，这怎么可能？！”苏迈快速捋了一下前因后果，连连摆手：“不可能，绝不可能，叔父莫玩笑了。”

苏辙继续：“等到侍女显怀，已经是去往惠州的半路上了。到了惠州，这侍女便早产，生下了八郎。但这侍女却难产而死，只留下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孩。”

苏迈闻言，立即起，很容易便在书架上找到了那本《论语》，翻开书页，果然有一封书信。信封上四个字，吾弟亲启。这四个字，横轻竖重、笔画舒展、用墨丰腴，苏迈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父亲苏轼的字。苏迈把信打开，看罢之后，彻底呆住了，喃喃：“怎会如此？父亲啊父亲，您这是……唉！”

苏辙则陷了回忆之中，娓娓来：“那是……元祐八年，九月，你父亲奉旨任定州知州。还没坐，太后病逝，哲宗继位，启用新党，次年六月，你父亲再遭贬谪，命他为宁远军节度副使，改任惠州。就在这期间，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

：“有什么可哭的，人皆有生老病死，我今年七十有四，已然是寿了。这一辈，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什么遗憾都没有，死了有什么可惜？”

“嗯。”苏辙叹了气，：“本来我还犹豫，但今儿看到八郎，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来。你有没有觉着，这孩……长得不像咱们苏家人？”

“什……什么？！”

过了一会儿，气顺了过来，苏辙喝了茶压了压，：“我大哥这一辈行事，从来都只在乎本心。他什么事来，我这个弟弟的，都不会奇怪。信中只说了，八郎不是他的亲生，细节却没有言明，后来见面时，他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现在我说给你听。”

“啊？”苏迈懵了，他不明白叔父为何这样说，事关先人，苏迈急忙：“叔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

窗外忽然响起一个炸雷，雨徒然变大了，苏迈吃惊非小，这太荒唐了。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弟弟，竟然不是父亲的孩？若这话不是从苏辙的中说，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