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国王要带着雇佣兵来血洗黎之类的。”吕西安摇摇，“说得可怕极了，但是黎对于法国是这样的重要，血洗黎？那不过是吓唬人而已。如果没了黎，法国在欧洲算个啥？”

大家听了遍一起叫好。这个民兵便将德·洛内的脑袋在自己的长矛上，将它的举起来……

“还有一个家伙也该死！”又有人大喊。

……

“他上次还告诉我们说黎留街那边有大量的武，结果那里也是什么都没有。他一定有问题！”

弗勒尔是黎的市长。贵族，有人说他和阿图瓦伯爵（路易十六的弟弟，极端的保守派之一）关系密切。当然，这传言并没有据。只是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倾向于相信这个传言。

于兰少尉他们继续在一旁冷旁观。反正弗勒尔不是拉法耶特侯爵的朋友，这样的一个人控制着黎市政厅，未见得是什么好事情——至少对于正准备整合黎的力量的拉法耶特侯爵来说就是这样。

“吕西安，你想一想。最近的那些可怕的言，最可能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真的是从那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无汉那里传来的吗？”约瑟夫没有回答，反倒是这样问。

“让我们在黎城里多转两圈，让大家看看暴君的走狗的下场！”人们都喊。

“这怎么可能？”吕西安摇了摇，“那些言活灵活现的，涉及到的很多东西，本就不是那些无汉能知的。有很多甚至只能是对各内幕非常熟悉的人才能编造来的。”

“谁？”人们问。

前炮兵少尉，如今的国民自卫军炮兵连长于兰少尉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既不参与，也不阻止。

“这些人在什么？”吕西安惊愕的望着街垒外举着长矛游行的那些民兵。在他们手中的长矛上都穿着一个个的人。

“你再看看那些言，这些言都在说些什么？都在扩散什么样的情绪？”约瑟夫又问。

“弗勒尔！他给我们假消息，他说士底有大量的火药。然而士底的火药居然这么少！他一定是国王的走狗，他把我们引到士底去，一定是有什么谋！”有人喊。

“你笑什么？”吕西安问。

“还有这些家伙，一样是暴君的走狗，也不能放过他们！”有人又指着其他的俘虏喊。

“他们在用恐怖发自己的恐惧。”约瑟夫一手捂着路易的睛，不让他看那些可怕的东西，一边对吕西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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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瑞士人的脑袋也被当场砍了下来，在了长矛上。

“那我们该怎么办？”吕西安问。

在原本的历史上，士底狱被攻克后，除了典狱长德·洛内被杀之外，其他投降的守军并没有被杀。但是这一次，因为那个巧成拙的爆破，民兵们的伤亡比历史上大得多，仅仅在大爆炸中死亡的人就超过了三百人，而在原本的历史上，死伤的民兵只有一百多。

“杀了他，杀了他！”

更大的伤亡带来了更多的恐惧，也带来了更多的愤怒和狂暴。于是又有数十名被俘的士兵被杀死，其中大多数都是作为雇佣兵的瑞士人。因为大家都相信，他们来到黎，就是为了屠杀和劫掠黎人民的。

“用恐怖来发自己的恐惧？”吕西安不明白约瑟夫的意思。

下了德·洛内的脑袋。一个拿着长矛的民兵走过来：“把他的脑袋在长矛上，让大家看看暴君的走狗的下场！” [page]

“要多看，要多想想。”约瑟夫回答说。

“那我们就去杀了他！”更多的人喊。

“但是无汉可不知。他们都以为这是真的。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们害怕遭到屠杀和劫掠，他们同时也因为自己无辜的要蒙受这样的命运而愤怒。”约瑟夫说，“这恐惧和愤怒就给了他们行动的力量。有些人觉得自己可以引导，控制这样的力量，可以利用这样的力量来达成他们的目的。呵呵……”

“我笑有些人在玩火。”约瑟夫，“利用谣言，让人恐惧，再利用恐惧去驱使他人，虽然从成本上来说，的确是非常低廉。但是由恐惧和愤怒而产生的的力量是非理的力量。非理的力量是难以控制的，它就像拉瓦锡先生的硝化甘油，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轰隆一声，就能把自己炸个粉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