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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恩师山之事，难！

佟本善在清源县乃至泉州府境内的读书人中是什么样的份存在？今天居然被崔耕这番贬低甚至训诫，便是再好的修养，再大的雅量，也无法自持份了。

信，崔耕真信佟老有这能耐。

她虽不经常在佟修远边求学，但这些年来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位老恩师了，已故修远公之事平日在佟府里就是禁谈之事，更别说请恩师为县衙为朝廷效力，任学正为科举教辅英才了。

曹月婵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了竹舍，想着刚才崔耕大言不惭激怒自己这位德望重的恩师，不由摇暗叹，这个该死的笨，平日里不是能说的吗，今天这嘴怎么愚钝？平日里那么多鬼主意聪明的一个人儿，怎么尽说些惹恩师生气的话哩？

期间，她清咳了两声，似要提醒崔耕。不过这该死的崔二郎自顾自说，压儿就没鸟她。

佟本善怒气冲冲，先一步抬脚去了竹舍。 [page]

崔耕也不气馁，还是淡然笑之，低声说了句：“贞观九年，令尊修远公舍生取义之壮举，晚辈也听人说过。修远公忠义之名，晚辈发自肺腑的敬佩。不过时至今日，老太爷还没参透何谓忠，何谓义吗？”

崔耕也不耽搁，赶忙便将重振县学之事娓娓了来。

待得崔耕说完，佟老太爷连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崔县尉该不是不知佟府的往事吧？怎么，你今日登门造访就为这桩事儿？恐怕你找错了人！”

只见他抬手一指离此不足二十步的一座竹舍，破大骂：“走，你要借一步说话，老夫成全你！到了竹舍中，你若是说不个卯寅丑来，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崔县尉，莫以为你这清源县尉便能无遮拦，老夫虽是白，却也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不，不是难，是不可能！

佟府桃李满天下，别说整个泉州府境内，便是发动整个清源县的学来诋毁抵制他这个清源县尉，也是动动嘴的事儿。

谁知崔耕一也不惊讶佟本善的态度，淡定自若：“老太爷先别着拒绝，可否借一步说话？”

态度决绝，看这架势，绝是没得商量。

“黄小儿，还不到你来教诲老夫何谓忠！”佟本善猛地站起，黑着脸训斥，“一介商贾的九品县尉，还真以为老夫惧了你？”

他自顾说着没有注意，倒是曹月婵发现老师的脸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最后一抹不悦之呈于面上。

“混账！好大的气！”

“山？得哪门山？”佟本善有些听不明白。

崔耕也放下手中的茶盏，用手撑地站起来，拱手称：“今日晚辈来登门造访，是请老太爷山的！”

曹月婵微微摇，明显对崔耕今

崔耕随其后。

崔耕一也不生气佟本善拿他的说事儿，反而臭不要脸的拿自己没穿官服来辩解，一副气度十足模样说：“晚辈还是希望借一步说话。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百年之后，恐怕老太爷也无颜再面对九泉之下的修远公！”

“不不不，老太公误会了，若要来佟府摆官威，晚辈又何须便服行？”

佟本善挥挥手，神冷淡地回：“崔县尉别徒费了，也无需借一步说话，要老夫任学正，让吾佟家弟任教谕这事儿，万万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