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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不亦乐乎的曹天焦，略有自嘲地笑：“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地一件事儿，真是难得！”

曹月婵虽说心里也清楚，崔耕如今无论是崔氏酒坊还是清源县尉，都是芝麻开节节，而曹家却是江河日下，每天都在走下坡路，所以这次合作早就注定了两家不在一个对等的平台上。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崔耕，能多要一成是一成，所以自然是不会这般轻易就应承了。 [page]

曹月婵鄙夷地瞥了崔耕，冷笑：“崔县尉说起风凉话倒是一都不嫌臊得慌啊，就算他现在再情再去又能怎样？说好听，曹家，明着是聚丰隆银号的东家，可说到底，还不是替你们崔家打着工？”

显然，

说到底，还是人要脸树要，面使然。

崔耕自然也看见了楼下大街上逢人就打招呼寒暄的曹天焦了，笑着附和：“那不是很好吗？以前你不是一直觉得令尊不思取，玩丧志吗？现如今曹东家对银号有这份情，更应该鼓励不是么？”

“咳咳，月婵小，莫要再为当日之事生气了！”

崔耕尴尬地笑着，不由想起几天前，慈善晚宴举办的前一天傍晚，自己亲自登门曹府，商谈崔曹两家合作银号之事。

无奈之下，曹月婵只得憋着心里这恶气，咬着牙应承了下来。

这时崔耕再看底下忙前忙后的曹天焦，也不禁觉得这个有些不务正业的老其实蛮可的。想想曹天焦当日在曹家以死相女儿就范的表现，想想现如今曹家的一日不如一日，再想想聚丰隆银号将来的钱途不可限量，崔耕忽然打心里看了曹天焦一——

本以为跟曹月婵的谈判会很艰难很棘手，没想到那天曹天焦和曹家公曹节也在场，谈判竟然奇的顺利。

崔耕转走回了房中，寻到桌边的一张胡凳坐了下来，将手倚在桌沿，轻声说：“曹家现在看着是吃了亏，但我相信，不远的将来你一定会为自己当日的决定而到庆幸！”

可哪怕她在曹家再势，说到底还是曹天焦的女儿；哪怕曹天焦在曹家再没威望，说到底还是一家之主，曹家名义的家主。曹月婵再执拗能拗得过曹天焦以死相吗？

“呃…嘿嘿…言重了，月婵小言重了！”

自此，聚丰隆银号筹办事宜谈妥，崔曹两家也彻底地绑在了同一架战车之上。

呵呵，都说我这位便宜岳父贪恋青楼，玩丧志，其实又有谁知，他其实睿智，光也毒辣呢？别看他平日不着四六，可到了关键时候，他却比经商天赋极的曹月婵看得更邃，看得更远大。

对于曹天焦提的要求，崔耕自然是快应允了。他正愁银号缺人手呢，曹家能担起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至于曹天焦提这些要求的原因，其实崔耕也能猜到一二，无非是草老爷因为曹家日渐衰落，所以想借着银号之事，帮曹家挣回一些声望回来，不希望永远都背着“败家毁家”的名声。

当日，曹天焦为了迫曹月婵应承下来，那可是声泪俱下，就差女儿一个不答应，直接到院里井算球了。

就在曹月婵持五五分，崔耕持七三分，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曹天焦居然破天荒地以一家之主的势态度一言定了乾坤，同意了崔耕的权分方案。作为条件，他要求聚丰隆银号的对外宣传和面皆由曹家负责，而且他曹天焦也要参与经营钱庄的事宜。

“小女目光短浅，只看到前，看不到以后！”

……

这也才有了慈善晚宴上，曹天焦大杀四方威风八面的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