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真的是不治之症，清飞也就认了……”

他停顿了片刻，定定地看向容温云：“沁王待你情意重，如今她染病不起，你却……罢了，王君要怎么是王君的事，可是清飞主意已定，还请王君成全。何况，清飞此次带来了两株雪莲，算得上十年难得一遇的圣品良药，对沁王的病势或有功效……”

容温云还要再劝他，华宇斐却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都不必再说：“殿下既然这样说，朕便准了你。你自去太医院寻孙医正启程吧。”

穆清飞匆匆向她行了告退礼，便也不回地离开了。容温云有些木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也不必担心，羽衡自会好好理的，如今你又有了孩，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了，”华宇斐从椅上起，在窗前踱了几步，回安他：“羽衡传信回来，一切还照原计划，等她从那边脱开就会回来接你和唯儿。”

“刚刚差说漏嘴，”华羽慎吐了吐，有些抱歉地笑：“不过幸好那个殿下也没有发现不对劲，不然二肯定要怪我的……”

容温云勉回了他一笑，有些掩不住的担忧，向华宇斐福了福，迟疑着：“皇上，我……”

“你刚才还累得倒，实在应该好好歇息，”华宇斐截断了他的话，示意听雨扶他：“再怎么样，也要为你腹中的孩想想……好了，朕还有事，慎儿，你二不在家，你要照顾好你夫……”

华宇斐自然很快回了，不知她何时发下的旨意，穆清飞翌日便随着孙太医一行发了，容温云听华羽衡说起过方诺与他的关系，不由有些疑惑方诺怎么肯放他去情况尚不稳定的河西。谁知夜后，听雨竟来回报说方诺当晚也连夜启程，离开了北戎在京城的行馆。

他怀胎尚不稳，虽然极为嗜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晚上总是翻来覆去地，好一会儿才能迷迷糊糊地睡去。

听雨在帐外听得悉悉索索的动静一直不停，好不容易见他睡稳了，才敢轻手轻脚地上前，打算替他熄了灯烛。

黄的光映帐里的人影。盖了厚厚的锦被，却还是能瞧他畏寒的样，以微微蜷缩的姿势侧躺着，空了一大半的位置，似乎对枕边人的缺席极为不满，时而不安地轻轻挣动，却没有醒过来。

听雨持灯的手一顿，有些不忍心地将灯台放回了原，外间一声轻微的响动，已经立了一个修长的影。

“什么事了？”

听雨看了一凭空现的人，摇了摇轻轻指了指帐内，往外间走了一些：“没事，王君睡得不安稳，就不熄灯了，我在这里守一会儿再去睡。”

华风默然，想了一会儿才：“皇上有令要我一趟，赵林带人守在外面，有事的话可以喊她来。”

她转要走，余光瞥到听雨缩着手脚的模样，还是停了下来，轻声嘱咐：“上半夜你守着，到下半夜把安宁叫起来帮你。”

华羽衡这次去河西，却把几乎从未离开过她边的华风留了下来，一方面是不想让她去疫区，另一方面自然是放心不下容温云。因此她便成了容温云的侍卫，日常也会在他边跟跟，府中的事，她的话可以半个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