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猜到一。陛下对家了解多少？”

“那就是淳于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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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韩孺坐在唯一的椅上，缤对面站立，他的年纪应该不小了，穿着全甲衣仍显得威风凛凛。

宿卫中郎将自有值宿之，是一座依墙而建的三层楼，一楼存放品，三楼瞭望，二楼是休息和理事务的地方，此刻，二楼只有两个人。

“武帝继位，家的特权得以保留，大概持了二十年吧，等我袭承俊侯的时候，这项特权没那么好用了。后来武帝决定清除天下豪杰，许多英雄好汉向我求助，我尽量满足，几次闯皇与武帝理论，那的确让家的侠名更加响亮，可是我能保住的人寥寥无几。‘俊侯丑王布衣谭’，俊侯的侠名已经是虚传了。”

韩孺这回真是想不透了，“那你……是要报私仇吗？”

韩孺不知皇帝的承诺是否还有用，他只希望能持到天亮，希望刚刚认识的门郎能够不负所托。

缤脸上突现怒容，厉声：“我为自己报仇、为家的侠名报仇，不谁成谁败、谁当皇帝，我要让天下人知，俊侯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到！”

“嗯。”

然还假冒当今圣上……”

“我只知……”韩孺摇摇，他了解的那事缤刚刚说过：和帝时的外戚，封侯三代。

“请陛下遵守承诺，向我说实话吧。”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只得加快脚步，闯茫茫黑夜。

今晚情形特别，掌门令犹豫再三，抬声音说：“刘大人，是你自己要去的，我看你受伤颇重，破一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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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孺越听越困惑，“你为……江湖好汉报仇？可武帝已经驾崩好几年了。”

韩孺盯着缤看了一会，“我还是不能理解，家为什么要这事？你追随的究竟是谁？崔家、东海王，还是淳于枭？”

刘昆升连连。

好一会没人开，最后是缤说话，“陛下居内，居然能找到手相助，佩服佩服。”

“那不算侠义之举，我儿只是合东海王演戏而已。家的侠名在和帝时就有了，和帝不肯给予家直接的权势，却给予我们求情的权力，无论是谁、无论多大罪过，只要家开，至少能免去死罪。当然，家也有分寸，从不为谋逆者求情。”

“等我过解释之后，陛下愿意告诉我那位手是谁吗？”

韩孺摇摇，“抱歉，我对那个人的承诺在先，一个字也不能。不过我可以颁布一圣旨，为武帝以来被杀死的豪杰正名。”

韩孺忍住没问“丑王”和“布衣谭”是谁，“令公虎王曾经仗义助我。”

“当然不是，家虽无权势，却还有一傲气，不会向崔家低。”

刘昆升从便门，也不敢骑，步行前，心里越琢磨越现事情难办，他只是一小小的武官，到哪才能找到一位认得太祖宝剑的大臣？而且这东西真能代替圣旨吗？

“你认我是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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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说过不当我是小孩。”

“淳于枭是名江湖骗，常年游说诸侯。能封王的韩氏孙，谁没有一当皇帝的野心？淳于枭就靠着他们的野心生活。可这些野心都不长久，一旦现困难太多，诸侯通常也就心灰意冷，淳于枭于是改换名姓，再去撺掇下一位诸侯。家怎么可能向这人效忠？”

“为那些被武帝杀死的豪杰正名。”缤双手拍了三下，从外面走三个人，其中一位是鬼手桂月华，右臂缠着布条，隐约有血迹渗。

“你承诺了什么？”

缤似乎不愿回答问题，垂下目光，再抬起时还是开了，“陛下想知我效忠于谁？”

缤背负双手，来回踱了几步，停下说：“家在和帝时封侯，到我是第三代，在外戚家族中算是长久的，可家从来没有权倾朝野，跟崔家比不了，跟正在兴起的上官家也比不了。当然，没有意外的话，家将看到这两家衰落，与前代的外戚一个下场。”

“这么说，你并非为权，也不是效忠崔家和东海王。”

大臣们向皇帝效忠的“惯例”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若在平时，就算是中郎将下令，也要不来开门钥匙，刘昆升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若是不得门，他也只能对不起皇帝了。 [page]

“恐怕陛下理解不了。”

韩孺嗯了一声，没明白家的怨气从何而来。

缤重重地叹了气，“我不当陛下是孩，也请陛下不要当我是傻瓜，救你的人是谁？叫来吧。”

“家以侠闻名天下，‘俊侯丑王布衣谭，名扬天下不虚传’，俊侯就是家，排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