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擎扑通跪下，终于明白过来，大事败，皇帝这一剑砍向的不是东海国，而是兵、是自己。

但这不是瞿晰想要的证词。

金纯忠看着燕康，心中竟然有几分同情，可是一想到此人所作所为，又变得厌恶，“燕康，你可知罪？”

6大鹏为东海国都尉，对军中情况比较了解，待了一切：民军之后，燕家直接要走了两千人，送到各地庄园耕田，却拨国库供养，慢慢地，再将这些人以理由消籍，从册中消失，成为“不存在”的私。

“伤亡如此之多，东海国可曾向朝廷上报？”瞿晰问。

这些人本没得选择，庄园大都偏远，他们无法得知朝廷的旨意，只知自己吃在燕家、住在燕家，欠下一大笔债，必须留下来还清，他们本不知，自己已经不是大楚百姓。

东海国除了东海王，最官员国相也只是正三品，皇帝这一旨意，等于将东海国整个给了右巡御史瞿晰。

韩孺的“攻”才刚刚开始，布下一片疑云之后，他还是要将黄普公救回来。

燕康恼恨张擎的推卸，却不敢表来，只得：“确实是亡故了，东海国去年生过一次疫情、两次飓风，海盗也比较多，所以死得多一些。”

燕康刚刚被审问过，慌之余，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此时失魂落魄，一看到金纯忠，吓得浑抖。

燕康一愣，“这是……这是陛下让你来问的？”

居然与黄普公无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看向张擎，寻求暗示。

瞿晰再不客气，当即宣布，国相燕康、兵侍郎张擎由御史台扣押，其余官员各回衙门，随时接受查问，在朝廷另有旨意之前，东海国大事小情，全由御史台理。

张擎更惊，立刻想到了金纯忠，他已经找过，金纯忠不在这里。 [page]

6大鹏甚至不觉得这是多大的罪过，他自己也要走数十名士兵，以为这是该有的权力。

“臣、臣一时糊涂，以为……以为不算大事，所以……没有上报，臣愿认罪。”燕康实在没法回答了，只好先承认有罪。

瞿晰连夜调查，允许一分官员罪立功。

从兵以至东海国，千方百计防的都是黄普公之事扩大，全没料到皇帝从别的方向起一击，突然之间，黄普公是死是活、是降是战都不重要了。

皇帝拨调一百名宿卫士兵给止瞿晰，方便他抓人。

张擎独木难支，改：“兵只收集各地计数，对实情确实不知，还是……还是燕国相来回答吧。”

金纯忠不回答。

“我、我不服，大家都这么，为什么偏抓我？陛下想要查清真相，只怕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官了。”

“遵旨，陛下。”瞿晰领旨。

6大鹏早等着被抓，罪名却与预料全然不同，谈不到一刻钟，6大鹏全线崩溃，待了一切，原来他也过不少枉法之事，曾经杀过一名婢女，诸多把柄都在燕康手中，为了保住家人，只得同意替陷害黄普公之罪。

数十里外，被海盗扣押的栾凯，也在等这个消息，一群海盗装成渔民，两天前就来了，是那封信“邀请”他们来的。(未完待续。)/p

当天晚上，金纯忠来到大牢，手持右巡御史的命令，宿卫军把守的大牢，来见燕康。

“民缺衣少，亡故得可能比较多。”张擎勉回。

另外一些人则被兵的人要走，6大鹏从未过问去向。

“这件事已经给御史台，我只问你一句话：想要立功吗？”

金纯忠冷冷地说：“朝廷的事情不用你，你把黄将军活着回来，就是大功一件。”

韩孺却没有忘记这位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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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失人远于四千五百人，为了迎接皇帝，许多士兵都是从庄园临时叫过来凑数的，皇帝一走，他们又得回各家去当隶。

皇帝拂袖离去，除了一些近臣，台之上的几十名官员都不敢跟随，站在那里个个噤若寒蝉。

“四千五百多人，将近总数三成，离失所的时候没有亡故，被官府收聚之后，却纷纷得病死去？”瞿晰一句话将张擎问住。

燕康就当是这么回事，扑过来，隔着栅栏：“要立功，我要立功，陛下想让我揭谁，我都同意，就算是兵尚，我也能拉下来。”

除了燕康与张擎，瞿晰抓的第一个人是东海国都尉6大鹏。

“以民为本。”韩孺在座位上冷冷地说，“瞿御史，朕命你留在东海国，将这四千五百人找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查报，不得耽误，如有违法之人，朕许你便宜行事，二品以下官员，随你先捕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