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才等人只得退，留两名女帮助淑妃。

日上三竿，韩孺终于醒来，一睁，看到了跪坐在边嫣然而笑的淑妃。

“率而饮，就属这酒最有意思，每到尽兴的时候，如在云里雾里，和神仙一样。”

“你不是要和我一块海，给我当爪牙吗？”

韩孺笑了笑，淑妃好酒，巡以来却极少碰酒。

“今天的早朝……”

夜之前，韩孺只召见了南直劲，对他说：“你回京城吧，想对大臣们说什么，随你的心意。”

太监们将圣旨带，自然有官吏重新誊写，再送还给皇帝，加盖印玺之后，成为正式旨意，分送各方。

“为什么要去海上？”

“是，陛下。”邓芸亲自下床去斟茶，又叫女去端来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

京城大臣的请辞奏章来了，不是很多，共有三份，分别来自不同司，职位都在三四品，不不低，连先锋都算不上，只算是过来打探情况的斥候。

“快到午时了吧。陛下别急着起，当心晃到。”淑妃扶住皇帝。

今天的朝会气氛有些微妙，官员们还跟平时一样恭谨，但是经常有人快速地瞥一皇帝，好像人人都在学南直劲，努力揣皇帝的心意。

邓芸笑：“有什么错？皇帝也是人，天天绷着，谁受得了？再说陛下又不是小孩，是对是错自己还不知？你们去吧，我服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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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了？”韩孺一惊，腾地坐起来，只觉得昏脑胀。

韩孺喝下之后，觉舒服一些，有些歉意地说：“没想喝酒，一时大意……”

“海上。”

“记不起来了，不过走吧。”栾凯什么也不带，只跟随黄普公发。

“我说过吗？什么时候？”

“去哪？”

韩孺长一气，实在不想动，“给朕。”

“发。”

淑妃邓芸也已起床，看着熟睡中的皇帝，面带微笑，似乎很欣赏此举。

皇帝喝醉的消息很快传开，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自从巡狩以来，皇帝每日上午先见随行官员，再见诸多顾问，从未中断过，偶有变化，也是皇帝要见某位重要人，像这样放纵的行为，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淑妃娘娘，陛下醒来看到您的样，更不以为自己昨晚错了。”张有才不满地说，只有他敢对淑妃这样说话。 [page]

韩孺压下不批复，亲笔写下几圣旨，一同时给礼和兵，要求两尽快清西域形势以及将军邓粹的去向，一给宗正府，要求宗正卿监督宗室弟私蓄的家，一给外的柴悦，命他即刻关前来洛见驾，又有一给随行官员，表示三日后发，继续巡狩行程。

的确没什么大事，韩孺于是宣布，由楼船将军黄普公招安海盗，乘船西行，向海上诸国宣告大楚的善意。

当天下午，黄普公拿到了圣旨，去找栾凯，要带他一块发，此行只是招安海盗，至于何时发还要待定，他与邀月的婚事也有许多礼节要走，没有十天半个月无法完婚。

重要官员都不在，没人反对皇帝的决定，兵官吏接旨，立刻去拟定圣旨。

韩孺回到帐中倒便睡，张有才等人才起不久，听说昨晚的事情，都是既意外又担心，将侍卫们指责个遍，然后给皇帝更衣，让皇帝睡得舒服一些。

南直劲微微一愣，觉得今天的皇帝又有变化，越发让人摸不准，“陛下……”

“大臣可以等，真有大事、要事，张有才会来叫醒陛下的。”

栾凯睡得正死，被黄普公扯耳拽起来，一脸茫然，“嘛？”

“昨晚与陛下一块喝酒的时候。”

“神仙自在，皇帝却不得自在，朕还是皇帝吧。”韩孺下床，穿好衣靴，走帐篷与张有才等人汇合。

“大臣可能不会相信你，你得自己想办法重新取得他们的信任，至于你想怎么说朕有一句话送给你，‘乘风破浪男儿汉，纵死留魂在海间’，据说这是海盗之诗，朕拿来一用。朕在意大楚吗？说实话，朕不知大楚是什么、在哪里，人人都将它挂在嘴上，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它究竟为何。无论如何，朕要成就一番功业，这番功业对朕来说，就是大楚，就是朕的‘海间’。”(未完待续。)/p

孺也有几分醉意，命令侍卫们解下腰刀，也来共饮，直到天边放亮，夜饮才告结束。

韩孺没有送行，整个下午他都在书房帐篷里查看奏章，不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