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杨思双手地扣着栅栏，直勾勾地看着他，缓缓说：“断酒！是不是老夫的断酒？”

叶小天的右眉轻轻一挑，又轻轻落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杨思看在里，呵呵地惨笑起来，那双瘦骨嶙峋的大手地扣着栅栏，可却似有万钧石压着，一寸寸地向下去。直到萎顿于地，才嘶哑艰涩地惨笑：“老夫的大限之期……到了么……”

叶小天慢慢走回来，隔着牢门望着他，摇一摇，怜悯地：“杨大人，你何不开开心心地享用这最后一顿晚餐呢？这么明，何必？”

杨思怆然：“老夫这一辈，只了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如今就要死了，老夫只想个明白人，不愿再糊涂鬼！”

叶小天无奈地摇摇，转走，杨思忽然一探，枯瘦的老手从栅栏里伸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足踝，瘦削的脸颊贴着木栅栏，森然喝：“你不要走，老夫有一桩大事相托！”

叶小天用力了，杨思却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地扣住他的足踝，叶小天本挣脱不开。

叶小天皱了皱眉，慢慢蹲下，眸中渐渐现冷意：“杨大人，我们很熟了是不是？可是你我既不攀亲、也不带故，情更是谈不上！小天只是一个小小狱卒，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若能予你些方便自然不会拒绝，可格儿的事我是不会的！”

叶小天的声音很轻、很淡，语气却很决：“我爹把这只铁饭碗到我手上时，就待过我四个字儿‘循规蹈矩！’打从元朝那会儿起，我们叶家就是刑的狱卒，元朝亡了之后换了朱皇帝，我们叶家还是守天牢的狱卒，只要办差本份、不岔，我们叶家这碗公门饭就能一直吃下去！”

叶小天的嘴角微微一翘，一丝不知所谓的嘲讽：“我们叶家执的是贱役，可是说句大逆不的话，就算有一天这大明朝亡了，掉脑袋的也是皇上他们家，跟我们这些胥吏贱役挨不着，谁坐天下用不着我们？我们照样吃这碗公门饭。杨大人，我很看重这只饭碗的，虽然在你们这些大人中，它低贱无比。砸我饭碗的事儿，请你免开尊！”

杨思沙哑地笑了一声，：“你不用怕，我还能让你劫狱不成？就算你肯，也没那个本事不是？我只是……想托你帮我带个话儿去，只要你答应，老夫自有一桩大好给你。”

叶小天本没问有什么好，毫不犹豫地便拒绝了这个**，他摇摇：“杨大人，替犯官内外串通消息，一经抓获就是死罪，这条规矩您不会不知吧？”

杨思凄然：“老夫如今分明是被人了弃，还能有谁可以串通呢？老夫只是想托你给我的家人捎句话，而且是在老夫死之后，这……总不违反规矩吧？”

叶小天目注他：“就是这样？”

杨思用力：“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