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前后三尺距离占一人，已是十分密集的队形，骑兵需要的空间更大。饶是密集，数千人密密麻麻站在一起都得近二十亩地。

伏吕一寻思，嘎嘎笑：“胆也太小，公主不会都被吓来把了吧？”

想到这里，慕容嫣的睛一丝疲惫和忧伤，迫自己撒：“大相先回避一下，我换衣服。”

慕容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挂着微笑轻轻推着伏吕：“你就先去一下嘛。”

薛崇训为了炫耀武力震慑吐谷浑，邀请了伏吕等吐谷浑使节到城北校场阅兵。

也不知边这些鲜卑人看到将要占领在自己领土上的唐军，作何想？薛崇训想他们的情绪一定很复杂，此时的唐军驻扎并不能完全算作征服者或者侵略者，因为周边国家对唐朝的认同还是很大的。/p

伏吕就睡在边，慕容嫣听习惯那如雷一般的鼾声，但今夜却觉得额外陌生，被吵得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慕容嫣的肩膀默默地***，她的心又酸又刺痛。有时她注意到了旁边轰轰的鼾声，又觉得很自责。伏吕虽不好、虽只是联姻，但他并没有多少对不起慕容氏的地方，帮助王室恢复王权，平时对她不好但没有太多坏心，而且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君……慕容嫣想：我躺在夫君的边，却想着另外的人，这是不忠？

然后她又找了一净的抹、丝衣，解开了上的白绫衣，也丢火里。旁边的梳妆台上有副铜镜，她看到了镜中自己好的线条。

能好好地坐在王的位置上。她也曾幻想过借助唐朝的力量恢复慕容氏的实权，但现在时机未到：唐朝需要实权派伏吕家族维护地区稳定；而慕容氏如果失去伏吕，又不能有效控制其他贵族，照样不能真正掌握王权。

伏吕笑：“老夫老妻了，还回避什么？”

两人都是用鲜卑语说话，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慕容嫣红着脸作尴尬状：“方才受了惊吓，不愿让大相看到我不好的地方……你就去一下嘛。”

就在这左右纠缠之中，她总算睡了过去。

薛崇训穿官服，策而来，伏吕等吐谷浑使者几慕容嫣也跟在左右，一块儿来看这唐军。和谈成功，他们便会开境，驻扎在吐谷浑王城。

她的手指不由得轻轻抚过那线条，缓缓叹了一气。她闻到了血衣烧烬的味，蚕丝、血烧糊之后，烈味，让人觉得好像有一把烧红的刑烙在了的肌肤上，她的轻轻一阵颤抖，一滴泪悄然从脸颊落。

第二天，伏吕提三天之后回吐谷浑，双方秘密定好了行程……因为昨夜的突发事件，让鄯州军方变得有些。其实吐蕃要实施伏击或者刺杀难度实在很大，并不容易。因为自积石山之战后，吐蕃东线已完全沦唐军之手，要穿越敌占区真是个难度的技术活。

“天命或不可违，命运或不由己，但人仍可自主行动。改变一切，那样的人才可以开创自己的事业……”

“我在这里，不必害怕。”……她看到了定而温柔的目光，在静静的夜中闪烁着揪心的光辉。

慕容嫣急忙一拉帘，放下怀里的大衣，把上沾了许多血迹的丝绸解了下来，直接丢一旁的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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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伏吕笑了一声，总算转向外走。

……当天晚上，慕容嫣就和伏吕一起搬了州衙内的公房里安顿，虽然没有行馆这么舒适，但更安全。州衙建筑群是一个半堡垒式的防御工事，不仅作为地方长官的办公之所，也是官员为天效忠到最后守土的地方。假如鄯州被敌军攻破，州官可以集结队在衙门工事里行最后的顽抗，以尽守土之责。所以这里边是很安全的，刺客什么的本不来。

她的脑中不断浮现那黝黑糙但英气人的音容笑貌，不断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现在是初，虽然没有沙场秋兵的萧瑟，但雪飘扬中几千甲兵列在雪地里，场面也是十分可观。

战旗在寒风中烈烈飞舞，除了写着国号“唐”的旗帜，还有伏俟行军总薛的旗帜，因为这支兵的兵权在薛崇训手里，另外还有主将张五郎的旗号“右金吾卫将军张”。

继而她又宽自己：他心里也没想着我，危机之时本不顾我的死活，我只要是忠贞的，并没有什么错吧？谁知我在想谁，我想着谁，得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