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信誓旦旦的说：“现在科技发达，45生孩都没危险，55生孩的都有，25就算是早育，35生孩正好！看看这些大城市的女人，但凡有事业心的都把结婚的事推到30以后了，远的不说，就说你，你跟我结婚那阵不也快到30了吗？我爸我妈结婚早那是他们没事业心，你看我爸这么多年了还没升个官，多丢人呀！再说那年代竞争不激烈，不早结婚生孩能嘛去？我们这一代就不一样了，你看看报纸上写的电视上播的，一个职位动不动就好几百个人去抢，经济危机一闹，失业的重新找工作的更多，我爸妈那一代能跟我们这一代的压力比吗？结婚容易养家难，看我结婚的那些同学，光房贷就得还二三十年，生个孩光喂粉就是一笔钱，国产的不敢喝，的死贵，动不动就上千，这年月手上没钱谁敢结婚呀？爷爷，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不对的，我听着倒是也有理儿，”戚金贵微闭着睛琢磨琢磨，说：“话说回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难，你们这代压力大，你爸妈那一代压力也不见得小。我们这代都穷，养个孩别说粉，连个大米汤都喝不上，到你爸妈这代就好多了，到你这代就更好啦，你瞧瞧，咱们这日都是越过越好的不是？你跟卉舒都这么大了，当爹娘的心你们的婚事是应该的，你们犯不着为这个跟爹妈闹僵。小沐，听爷爷的话，叫上卉舒，快跟你们爹娘赔个不是和好去。”

“我们不能赔不是，爷爷我跟你说实话吧，”戚小沐指指额，说：“当初我脑袋就是让我妈拿瓶砸的！我家茶几上那个青瓷瓶你肯定知它份量有多重，那天我妈差砸的我脑震！我爸觉着有愧，就见天来找我帮着我妈说好话。还有卉舒，她不愿结婚李姨就关她禁闭，你不是问过卉舒这阵为嘛不来看你吗？她让李姨监视着呢，没法过来看你。其实我特别能理解当爸妈的苦心，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跟卉舒又不是不结婚，就是想结婚晚，她们至于把我们往死里嘛。爷爷，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批判谁，都是亲妈亲爹亲骨，为个婚事把关系搞得这么僵我觉得不值，小命都没了还结什么婚呀！我跟卉舒就是想请你面劝劝我们爹娘，让他们跟我们和好，把关系缓和回来。”

戚金贵瞅瞅她的额：“你脑袋真是让你妈砸的？”

“真的！我脑袋到现在一风还疼呐！”

“这个小燕也太狠了！清芳也太不像话了，嘛年代了还关禁闭！”戚金贵哼哼气：“你把你妈和你李姨叫过来，我说说她们！”

“不行不行，我不能叫，”戚小沐着很为难的样，苦着小脸说：“我跟我妈闹僵了，我妈现在一看见我就生气，我要过去叫她，她非得抡起酒瓶再朝我来一下不可！爷爷你得个时间跟我爸妈和卉舒爸妈吃顿饭，咱们中国人有事不都是在酒场上解决的吗？到时你从酒场上批评批评他们就行！我跟卉舒要求不，就是希望他们别把我们得这么，跟我妈似的一句话听不耳就拿瓶砸我，万一砸死了……嗨，看来我妈是宁可让我死也不愿让我晚婚晚育，算了，反正我活了25年也算活够本了，等我见着克思了，就没人揪你那几山羊胡了，你也算是解脱了！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我还是准备就义吧！”

“瞎说什么呢！”戚金贵朝着戚小沐的揍一掌，吐了一气，天冷，他那气跟白烟似的往空气里散。他盯着正吃的八哥会儿神，说：“今天星期四，明天吧，明天咱们好好吃顿饭。”

“好好好！爷爷你真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