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她低喊。

「表妹！」料想不到竟会听到拒绝的言语薛平的惊讶多过困窘。「你┅┅婚姻大事自古以来皆是奉父母之命，表妹你怎可自行主张，更遑论你居然不嫁？这又是为何？」

没有立即回答，湘柔移目望向远的碧波池，半晌，她恢复了冷静。「方才表哥一开便要湘柔放弃习琴，湘柔不知──表哥是何用意？」

薛平一愕，不知湘柔何以突然岔开话题，言及此事。可他格向来迂直，虽不明所以，仍是有问便答：「那是──记得我上回便说过，表妹之所以习琴是为尽孝，可是孤男寡女同虚一室，於表妹的名节有损，是以平才三番两次提醒表姊三思。」

「表哥可听说了任何毁我名节之语？」

「是┅┅曾有听闻。」他向来说下得谎，即便是为了善意。「不过找是绝对不信的！那些谣言只要我耳里，我必定痛加驳斥，维护表妹的清誉！」

「表哥也听说过了，可想而知，这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了┅┅而且怕是不堪耳得很。」

薛平面一僵，想起柳府下人背地里嚼的闲话。「可是那毕竟只是谣传。表妹玉洁冰清，何须在意那等混帐话！」

湘柔平静的神叫人瞧不端倪。「谣言向来可杀人於无形，湘柔自可不在意，只是──表哥若真娶了湘柔，当真也可全然不在意他人的讥嘲讽谤，辈短长？来日有人识论湘柔贞节时，当真分毫不觉得难堪吗？」

「我──」薛平蓦然住了，一绝不在意便在，是不声。

他确实是在意的。

现下他一心羡慕表妹，或可一时置旁人的讥诮於不理。但往後呢？即便是现在，每听得有人说些不堪的闲话，他心底已有莫大的疙瘩。

「你在意的，表哥。」湘柔淡淡一笑，绝艳的容颜中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哀愁。

薛平呐呐无语，无疑是默认了。

轻喟一声，她接受了意料中的答案。「既然在意，若当真娶了湘柔，会快乐吗？」

薛平一震。「婚後你会离开杭州，随平定居京城祖宅。」声音里充满执拗。

「这会有什麽不同吗？」湘柔轻声：「即使换了环境，摒弃不中听的话；以往曾经耳的闲语，表哥仍是记得的。」

「我可以遗忘！只要给我时间！」他固执的辩驳。

「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更有可能穷尽生在遗忘、否中度日，不苦吗？」她眉间锁上轻愁。

「我┅┅」薛平懊恼的撇开了脸。」平只知若娶不到表妹，当下便是痛苦！表妹无须多言，平┅┅不会放弃的！」如何能放弃？他的心早已沦坠了。

湘柔果然不再多说，她定定凝住薛平别开的脸半晌，淡淡的说：「表哥请回吧，湘柔已无话好说了。」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他激烈的重申一遍。

湘柔不再作答，轻移莲步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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