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抠可不信胡义怔了，反而觉得胡义的话有意思，“那个，我说小胡，别急。你能不能细说说，是个什么主意，咱们好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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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义找了个桶，走到缸边舀，也不回地说：“把这方圆两条巷的房都给我搜一遍，凡是能吃的就带回来。”

“啊？好嘞！我现在就去。”这个活傻小在行，话音没落就了门。

“他怔了，是不是刚才碰坏脑袋了？”

胡义不喜怜悯，也不喜同情，从小就是胡的他只相信‘义’二字。昨夜里傻小坐在泥里掷地有声的一番话，令胡义刮目相看，虽然小，照样是个爷们儿。是个爷们儿就得爷们儿的事，跟年龄无关。自己八岁起就得拎着刀枪跟胡们去劫儿了，不去就没份儿吃饭，找谁说理去。况且这个傻小机灵，躲猫猫找吃的本事绝对比大个儿和赵勇，就算真有鬼在附近，胡义相信他能先躲开鬼，鬼可未必能发现他。

“一会儿咱把那边木墙着了，怕火烧得太快连过来，所以先把这边淋。”

说就，四个人在小楼上忙活起来，大个儿和赵勇接了胡义提的活儿，连棚也泼上，王老抠从破床上扯下破被褥堆在燥一边的木墙角，用火柴了。

王老抠茅顿开睛发亮，“嘿嘿……哈哈哈……我说大个儿，这又不是给你娶媳妇的房，你心疼啥。他娘的烧光了更好，咱就不用在这当靶了。”上前在胡义的肩膀上捶了一拳，“小胡，真有你的，不服不行，我老王跟你差距太大了。”又一回吩咐赵勇：“一会起了火，你去找连长汇报一声，就说是鬼的枪打碎了煤油灯，一切正常，免得他张。”

话音楼上也能听得到，赵勇一扭脸看着王老抠，“排长，听见没有，这就开始耍官威了吧。一个孩他都不放过，枪都不会拿，要是撞到鬼咋办？”

见一个瘦弱的小火苗沿着破被褥的边缘慢慢爬行，一成长，逐渐扩大，终于爬上了木墙，开始发哔哔啵啵的声响。火光中，四张冷白疲惫的脸孔，渐渐变得温红起来。/p

胡义放下桶，甩了甩手上的，平淡地答：“把这二楼的一边墙了，鬼见这楼起了火，只要没再放枪，就不会再惦记这目标。咱们借着这火，把衣裳都烘。如果一会傻小能到吃的，那就连早饭一块解决。指望炊事兵来送饭，说不定咱们得饿死。”

王老抠也坐不住了，把烟扔了，拍拍站起来，“我说小胡，你这是搞啥呢？”

“傻小，你不是当兵了么，当兵就得有个当兵的觉悟，现在起来活。”

傻小唯恐没人搭理他，现在听到胡义的招呼，赶从墙角里站起来，脏兮兮的脸上乐开了，极不规范地比划了一个军礼：“是。胡大哥，你说让俺啥俺就啥，绝不糊。”

“这，这，万一火太大，把这房都烧光了咋办？”大个儿呆呆脑地嘴。

赵勇一听胡义的话，下差掉地上。“啥？你这是为了放火先泼？疯了吧你？排长，他绝对是怔了。”

在王老抠赵勇和大个儿三人不解的神里，胡义抬起桶就把泼上了二楼木墙，哗啦一声，滴滴答答的又淌了一地。转下楼再拎一桶上来继续泼。

颗弹压枪，将弹仓补满，然后将枪竖靠在边的墙上，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挽了挽袖，拍了拍手，顺着楼梯下了楼。

王老抠也不明白胡义葫芦里卖什么药，正纳闷儿，见胡义提着一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