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面沉默下来，两个人隔着枪，隔着火堆，静静对视着。被火光映的两个影，又细又长地向反方向延伸，越来越远，仿佛没有尽，一直消失在夜幕中……/p

“那又怎样，反正老已经了，不后悔！”

从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她从没说过一句话。当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嘴被堵住了，想说也说不了。现在，她抱着并拢的双膝，坐在篝火前，只是定睛看着篝火熊熊，又似乎是篝火在定睛看着她，像个楚楚的雕像。一路上，胡义曾试着和她说话，但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在她的里，胡义连空气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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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107师逃兵，胡义。你是谁？”

“……”

人们都说女人是的，他娘的纯粹是胡扯，对面这就摆着个女人，明明就像块燃烧的石，哪来的？胡义懊恼地垂着，绝对不能相信士兵们相互鬼扯来的那些女人故事。

听胡义说到这里，苏青终于抬起，隔着火光鄙夷地看着胡义。“我欠那孩的，但是我不欠你！”

“……”

“我知你恨我，但是对于杀人这件事，你是不是该说什么？”

“你说话！”

“你想让我原谅你？我哭着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是怎么的！”

“……”

“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

“你不是要杀了我么？现在我还你一条命，够不够？”说完这句话，胡义把边的步枪扯过来，哗啦一声弹上膛，隔着火堆就把枪反着苏青的手里。

“你以为白天你救了我，我就会激涕零一笔勾销？你以为女人的清白就像路边的荒草一样贱么？”

胡义用树枝掀动着篝火，让火焰矮下来，燃烧的慢些，又添了几块收集来的枝火里，隔着火堆，在对面坐下。

“……”

“你这个怕死的逃兵，卑鄙无耻的混，你人么？”

“比起那些正在涂炭无辜的侵略者，你多少？”

“你——”

“……”

篝火映在一双丽冰冷的黑瞳里，熊熊燃烧，视着胡义，令胡义不敢直视，脊背发凉，恨不能找个地钻去。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也没这样过，除了曾经面对讲武堂里的军事教官的时候，胡义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你的枪是怎么来的？”

“……”

人份，现在两个人，如果还要赶路，那就必须计划使用。晚饭本来应该一人一个山芋，但胡义连自己的那个也一起给了她。

“你这个懦夫！你说话啊！”

“用这个当借，糟蹋一个女人的清白，是讲义气还是下作？”

“你不是富贵小，因为贵府千金吃不了这份苦。你不是军官姨太，因为你是……是个。你也不是特务，如果你是你就可以随时寻找军队帮助。那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