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是我？”灯亮了，昏黄的光影里现张禄团团的胖脸。

“我昨天正好有事。”张禄的睛突然视着李清，冷冷：“这么说，那些谣言果真是你炮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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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张福至今未婚，就是难忘旧情，还有人看见上元夜张福偷偷了二夫人的房，呆了两个时辰才来，而且衣服也穿反了，说得活灵活现，宛如亲见。

张禄拉把椅坐下，盯着李清浅浅的笑容，他心中极为震惊，此人为了报复张福，便以荷为诱饵，引张才替他卖命，但他用张才的真正目的，却是要将自己请来，心计之，是他首次遇到。

李清笑笑：“二家不必多想我怎么会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你不是当局人，也会明白，至于张才之事我来说，夫人会听的，只是—”

想到这，他急问：“那我去求求夫人，让张才二家，张才的父亲也是夫人陪嫁来的，应该没问题。”

“二家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李清微微一笑，他的目的是要牵住张禄的鼻，他才肯完全合自己的计划，又细细劝：“其实，二家也没有什么损失，真到有事了，夫人还是会偏向你，毕竟你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忠心不二！”

张禄一凛，确实，若不能让自己人来，那必然是老爷现在庄园的张寿上来，此人心黑手辣，比那张福更坏几分，而且和自己的关系也极僵。

“此话问得多余”李清笑了笑：“如果张才不告诉你，你会找到我吗？”

“你怎么知张才会告诉我？”张禄一脸诧异。

“忠心不二！”张禄，说得不错，如今他能占上风的，就是凭他对夫人的忠心不二，一个激灵，张禄突然如梦方醒，他有些吃惊地望着李清，仿佛到今天才认识他，他、他才来多久，竟把这件事看得如此透彻。

不料李清却冷笑一声：“你去求，只怕张才更没有希望，不是夫人还是老爷，都不愿一个家独掌大权，最好两个家互不买帐，才能平衡这家之权，若不是张福引来二夫人，夫人还真不想赶走他，你们相了十几年，连这都看不吗？”

“你怎么能给张才许二家的位，这能办到吗？”

“自然，他想二家，没有你的支持怎么行，来！请坐下说话，你站在那里，我不舒服。”

“门没锁，请！”黑影闪了来，又返将门锁了，李清淡淡：“二家，我等你多时了。”

“我以为你昨天就该来，不料却多等了一天。”

李清笑容突敛，视张禄的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只是我们需先联手赶走张福”/p

李清却摇摇：“你以为张福一走，你真能总家吗？如果你这样想就错了，张福迟迟不走，就是因为老爷一直护着，只有张福在，老爷才有一说话的余地，而这次若让张福走了，夫人必会给老爷一个面，再挑一个家上，这时候你若想法不让张才上去，难还想再等一个对来吗？”

制造手下人的矛盾，是领导基本艺术，这门学问，李清在他的办公室天天耳闻目染，从古至今，无不亦然。

或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张禄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呆住了，那觉，仿佛猛喝一大的苦丁茶，先苦涩不堪，随即慢慢地被他品味儿来，说得太对了，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这十几年来，夫人用他、贬他，不断制造他的张福的矛盾，原来竟然是这个缘故。张禄突然觉得自己象一玩偶，被人牵着线了十几年，他长长叹了气，神情忧郁落寞。

这天夜里，一黑影从李清窗前闪过，随即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此话后来也传到张福的耳里，他暴如雷，连查了几天，也查不这谣言的源，直到连夫人的丫鬟也开始打趣他，他才开始惶恐起来，急找老爷想解释清楚此事，不料张员外只冷冷一笑，一语不发，张福更加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只几天后，此谣言便息了，他才长长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