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芳可不是一般贵女，作为郡王之女，在云南这块地界上的同辈里，除去有封号的广南县主沐芷媛之外，第二“贵”就是她了；她的丈夫惹些风罪过还罢了，正经公主也未必得住驸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要在家里摆个正经二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打脸了。

怨不得沐芷芳这幅形容哭回来。

沐芷芳呜呜地哭：“母妃不知他们多不要脸，叫我抓了个正着，没有一羞惭之心，竟还顺势着我要过了明路。我自嫁到他们杨家去，生儿育女，相夫教，哪一样儿得不周到；房里人也不是没有给他，雪儿桐儿，哪个不是人胚，他还不足厌，还要在外面沾染那些贱人，我早些年不服气，为这事闹过几场，如今我知不动他，他就那个，再改不了的，也睁一闭一地罢了。可他倒好，更踩起我的脸来，竟要把那贱人回家来，真叫他如了意，往后我还有什么脸门，拼着和他闹个一拍两散，我也不能依！”

滇宁王妃叫她哭得有疼，也不她后面那一长串诉苦，只从第一句开始问起：“你当场抓住的？是无意撞上了，还是先知了消息去的？”

沐芷芳把自己哭得也有发，脱就：“他动了私房，新置了宅。”

那就是有备而去了。滇宁王妃简洁问：“人现在打成什么样了？”

沐芷芳：“……”

她红着睛噎住了。

滇宁王妃皱了眉：“打死了？”

她知这个庶女可不是只会哭回娘家的受气包，若是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还可能吃亏，既是好了准备就奔着抓去的，那不打个七零八落就怪了。

沐芷芳忙：“没，我家那胳膊肘往外拐的爷护着呢，我的人都没怎么沾着那贱人——”跟着却又吞吐起来，“只是，只是不小心误伤了别人。”

她声音低下去，末尾的“别人”两个字十分糊。

滇宁王妃眉心皱褶不耐地加重，许嬷嬷上前一步，笑：“二姑，老多句嘴，二姑既是回来向娘娘诉屈，当把话说清楚了才好，娘娘才知该如何替您不是？现在误伤了谁，二姑爷那边又是什么个景况，要不要，这事不理顺了，早拿个章程来，耽误的是您呢。”

沐芷芳听了，犹豫了一会，终于：“……伤着了三堂弟。”

她一语既，满室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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