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语气又说了一句，“再者，为了听您的事，我们娘娘耽搁着晚膳都还没用呢。”

“……是。”

沐芷芳终于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她庶女，其实会看人，知今晚上无论如何不能得着一个结果了，慢腾腾行礼，“误了母妃用膳的时辰，是我不孝，我明日早上再来给母妃请安。”

滇宁王妃摇摇：“你明日先不必来见我，去给你父王请安罢，将这桩误会向他禀明白了，问了王爷是什么意见，再说其他。”

沐芷芳哪里敢去，失：“母妃——！”

滇宁王妃不为所动：“你得罪了亲戚家，难不需要亲向王爷认错悔过？说来这都是你行事莽撞不用心的缘故，平日里略留些神，也不至于连茂哥儿一起打了。好了，去罢！”

沐芷芳被教训得哑无言。

这事的关键就在于她没认来沐元茂，否则哪至于睁睁看着小厮打了他？导致原来她占了十分理的事，抹了五分去。

没法再说什么，只得领训告退而去。

这里滇宁王妃吩咐人摆膳，丫们忙都动作起来，沐元瑜则凑到了滇宁王妃面前：“母妃，我明天想去瞧瞧三堂哥。”

滇宁王妃不大赞同，柔声：“瑜儿，其一，你小孩家，这事不便手。其二，你这会儿去看茂哥儿，那府里恐怕要连你一并迁怒上，你要说情太难，白碰一鼻灰。其三，你二那个人，行事太浅薄，她不与那府里来往便罢，但该知的都不留心一下，以至于闹把亲堂弟当小厮的笑话来。依我看，她这个麻烦纯属自找，你很不必为了帮她而去委屈了自己。”

她虽说着儿小，但并不把他当小孩糊，一条条分析，耐心又明白。

沐元瑜认真听完，笑：“母妃，我知，我去和二无关，只是为了三堂哥。我素日都和三堂哥玩得好，如今知他受了伤，我为着怕看二伯父的脸就不去探望他，倒好像我们白好了一场一样，三堂哥心里岂不埋怨我。就是他不埋怨，过后我也不好意思再见他了。”

又：“母妃放心，我不给二求情，只带些礼看一看三堂哥，至多再给母妃探探风，看看二伯父二伯母生气到怎么样了，母妃知了，也好应对。”

许嬷嬷是跟在滇宁王妃边的老人，摆膳这样的小事，她是不用再动手的，仍立在滇宁王妃侧，此时凑趣笑：“瞧瞧我们哥儿，又有分寸，又有情义，对娘娘又有孝心，这一番主意拿的，别人家十七八的成人也未必考虑得这么周全，娘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沐元瑜笑得弯起了：“嬷嬷太会夸人了，我哪里有这样厉害。”

许嬷嬷啧啧：“还谦逊，哥儿真真了不得。”

沐元瑜受不住，面微微发，心里叹气：唉，这小事有什么奇，“他”本就是个成人啊。

庄周梦蝶，一梦百千年，不知何是真，何算假，世界翻天覆地，她从小孩重又生长一遍，过了最起初的迷惑惶恐后，倒并不厌烦，已经来了，安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