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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3)

是给他脸面,更是给朝中杨阁老的。”

座师与授业恩师有别,座师是循科举制度来,例如士一科三百余,这科的主考官就是这三百名左右士的座师,所以这名听着唬人,并且确实存在庄严的师生关系,但实际上座师与士之间未必就联系得多么密,有的士中榜不多久就授官外任了,那可能和座师话都没说过几句。

张桢在这上面也没有详说,只是带了一句而已,听上去他和杨阁老之间只是泛泛,但前后联系起来就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其一,他是跟在杨阁老后面上谏的,那他这有没有杨阁老一份就不一定了,甚至想象力丰富,他被贬到云南这么远来有没有替杨阁老一并挡枪的意义都未可知;其二,他说的二皇欺负大皇的细节绝非一般外臣能探知,以张桢的来历,很难想象他自有什么渠可以把角伸到里去,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来自于杨阁老,内阁是个介于内朝与外廷之间的机构,为方便皇帝随时垂询,在皇城内设有值房,离着禁咫尺之遥,杨阁老要是听到风声而打听,那是不奇的——而杨阁老能把这类禁事拿来与张桢讨论,对他的倚重不言而喻。

这两件事单独发生时也许都算不了什么,可能只是沐元瑜谋论想多了,但同时集在了一起,再要说是巧合,一般来说,真没有这么巧的事。

滇宁王目光赞许,又问:“你听四位皇事,有何心得?”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沐元瑜的表情跟着庄重起来,回:“孩儿觉得——好我母妃啊。”

极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个矜持的人,不这样奔放地直抒情,滇宁王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登时把牙都酸倒了,嘴角直:“你——”

沐元瑜仰冲他眨:“父王睿智胜我十倍,应当不用我多嘴解释吧?”

这四个皇的现状,沐元瑜再一细想,就觉得唏嘘的:怎么说呢,有娘的孩就是好,四皇最年幼,还不满十岁,然而孝顺的名已经先刷起来了;三皇差一,但起码没人说他坏话;上两个都没见过生母的兄长却是一般的倒霉,一个脑不好,一个品行不端,还都自带了天赋属——弱,就这样还不团结,还要挥霍着本就不丰裕的血条互掐,哪天掐见了底,底下的弟弟们就该捡个现成便宜了。

滇宁王当然懂这层意思,女儿这般机灵,他原该夸两句,偏偏她用这方式说来,滇宁王先倒了牙,跟着那酸劲又酸到了心里去,结果只剩了一没好气:“都是叫你母妃教坏了!”

滇宁王妃情外放,是能搂着沐元瑜讲“娘的心肝儿”这己话的,滇宁王作为一个在这时代比较典型的严父,就绝不是这个路数。

他以前要表现对沐元瑜的,都是直接赏这赏那,所以沐元瑜的小金库正经丰裕的,冲这一,她觉得包容一下滇宁王的更年期不算亏本,笑嘻嘻地回:“父王也要儿表达一下?”

滇宁王挥手不迭:“去去去,谁稀罕你!”

沐元瑜从善如地去了。

留下滇宁王对着她的背影运气:——居然真去了!

所以他不乐意见这倒霉孩呢,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的时候又听了,越大越不好教,但偏偏正经事上又十分清明,闻一知三,一些儿多余的神不要他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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