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李司业咬了牙关，断然：“只要不真冲撞着二殿下就是。本官正因从来谨小慎微，才蹉跎在这个位置上多年没有寸，再上不去，难要着这六品官帽到致休不成？”

敬一亭里。

“二殿下在监里，不他为什么来，将他困住了闹起来，这事想不闹大都不行了！”

天近黄昏，李司业本已要回家了，屋里便没有灯，他的面在昏暗中晦涩不明，独一双微浊的睛放炯炯的光来。

李司业刚过不惑，生得一副儒雅相貌，闻言一怔：“二殿下？”

长长的号房挨挤着，一排连着一排，在夕下延伸好长一段，没个人指引着，就算走到此也无法找到想找的人。

李司业一时不语，学正不知为何，低声追问：“大人？”

下午在二皇府前和沐元茂碰面时，沐元瑜没往心里去，没有细问他，而滇宁王府本早和沐二老爷那边断多年，除祭祖外再无集，沐大的亲戚她当然更没来往。

外放去对李司业这样有志攀升的人是极不利的，给他个四品知府他都算亏，但对学正官来说，上升途径原就有限，能到富饶的上县个

堂里的坏学生，一般都是比较引人注目的，国监共有六个堂，分初中三级，这大监生与沐大的娘家侄不在一个堂里读书，没有过来往，但知有他这么个人，也知他的一些事迹。

这是国监的第三院落，祭酒和司业的办公厢房都设在此，此时李司业收拾了东西，正准备下衙回家。

学正失声：“啊？”

学正忙：“是，大人教训的是，是下官冒撞了。”

一个学正匆匆走来，向他：“司业大人，听说二殿下来了监里。”

很快问到了，沐元瑜顺着那指路监生的手指望了一下，回使了，她带了十个护卫来，一个在外面看，两个分去跟了朱谨——沐元瑜跟他在路上协商过，他同意了不来参与抓捕，便相对安全一些，剩下的七个护卫都跟在沐元瑜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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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正犹豫片刻，拱手：“大人既有定见，下官唯大人首是瞻。”

学正吃惊：“这——会不会太行险？”

大监生和沐元茂也不同堂，不知他确切的住所，但大致知他那一堂的方位，就引着沐元瑜一边走着一边跟路遇的监生打听了一下。

“我并不是国监的主官，不过代梅老大人暂理两日而已。”李司业淡淡，“张监丞不引来见我，也没有什么。皇殿下的行事，更不是你我可以轻易品评的。”

沐元瑜在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

李司业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蓦然转过来：“不要到明早，现在就发动！”

监舍的门掩着，但没有锁，着一条门，此时监生们都下了学，监舍这里人来来往往，吵闹得很，听不这间监舍里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往前再走一段，过了监生们平时读书所在的六堂，就是监舍了。

她使过，护卫们会意，有五个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各自循着那间监舍的方位在外围包抄下来，另两个则继续跟在她后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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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业，面满意之：“好，你一心跟随本官，事成之后，本官不会亏待你，自当举荐你去往上县个正印官。”

学正应是不迭，往前凑了两步，将声音压得极低：“下官只是担心二殿下突然前来，耽误了大人的事。不过既然大人觉得无妨，那自然一切都妥当。说到这岔——下官都已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准时发动，还请大人放心。” [page]

“你来说一声，也不为过。”李司业转而又安抚了他一句，“梅老大人不在，这监里的事，正需你我多加用心，免得了岔，回不好见老大人。”

学正：“下官也觉得十分讶异，不知二殿下大驾前来，所为何事。不过二殿下没有来见司业，却是到张监丞那里去了。下官觉得这可不太妥当，张监丞初来乍到，也太拿大了些，径直把二殿下带到绳愆厅去了，怎么不知引来见大人呢。”

所以沐元瑜此时才知那娘家侄名叫卢永志，至于他的作为，在大监生里大致就是个纨绔日常，要说顽劣自然是顽劣的，但没什么别致之——可能因他也只是听途说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