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家当然都知，监丞嘛。

——那不是当然的吗？

而后有人急：“殿下，话不是这样说——”

“难在何？”

“张监丞在云南呆了三年，因在主簿的职位上了一些成绩，考绩得了甲等，终于调回京来，来到了你们的国监。”朱谨，“他现在所任何职，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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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这是一份很典型的少年得志的士履历，御史是清官职，能选到这个官职，就是在士中也是佼佼者了。

监察御史是七品，主簿是九品，看上去是降了两级，似乎还好，但跟前面的“贬镝云南”联系起来，那简直都非一个“惨”字所能形容了。

更多的声音牢满腹地附和着：“可不是，士一登皇榜从此一片坦途，反观我们呢，我看这国监是一日比一日没用——”

监生们瞪大听着。张桢是从外地空降回来，监生们不怎么熟悉他，这个当虽然不是介绍的时候，但能听一听他的来历也不错。

“也就是说，尔等皆认同，考科举比从监生肄业要难上许多了？”

朱谨抬手了挨着他侧立的张桢：“二十三岁中士，二甲第八，第一份官职是都察院监察御史。”

“题得太偏。”

“是与不是，可问一问你们的张监丞。”

“规定太死板了。”

，我倒要先问问你们的报国之！”

他们没话说，朱谨有话说，继续：“再有，谁说士从此一片坦途？”

“既然对监生有诸多不满，尔等学，前方不只一条路，为何不去走你们认为的那一条坦途呢？”朱谨忽然了声。

“你们可以算一算，张监丞自中榜后，中间耗费过七八年时光，从七品至九品，而到如今的八品，这是尔等以为的坦途吗？”

“一年之后，怒君上，贬镝云南，降为九品主簿。”

李司业听得脸上很是挂不住。他相当于国监的二把手，结果学生们纷纷说他辖的衙门没用，这无异于打脸。

“摸不到考官的心意。”

再要说理由，就说不来。他们中大分只是凑闹来的，逢着对心意的时候跟着喊两声，要说怨气，人人都能吐一箩筐来，真说到明晰的规划与谋策，那是没有的。而有串联的那一分人，他们的目的是给李司业戏，也不是真给自己，说到底，这是一群临时聚起来的乌合之众，没有真正领军的人。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乌压压的人群里就竖起一只胳膊来：“学生说的，难不是吗？” [page]

这个转折太大了，相当于从青云直坠下来，监生们有人发小小的惊呼声。

朱谨向下面问，“你们一朝选到官职，不一般从八/九品起？他比你们在哪里？倘若他被贬镝后一蹶不振，那么恐怕至今还在云南蹉跎，甚有可能一生送在那里，比你们还不如。你们说国监无用，他的士，又很有用吗？”

“就是，我们想报国！但是肄业后却只能汲汲营营于各衙门之间些杂事，朝廷若只是打算将我们小吏使用，又何必设立这国监！”

“那科举胜过监生，又有何不妥之呢？”朱谨问底下，“尔等向朝廷要公平，真达成了你们的公平，恐怕才是真正的不公平吧？”

他把话题又绕回去，但这回监生们的态度好上许多，前排有人老实：“考不过啊，太难了。”

监生再气科举的人，

众人七嘴八地说着。

“这、还是很有用的——”

底下有声音小小地回。

贡生想开，但人群里已先有愤然声音把他压了下去：“我等倒想报国，奈何朝廷不予机会！”

众人纷纷，就是有的不好意思，有的就很坦，的幅度有不同。

底下顿时静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