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人伺候，自己洗过后，忍着哈欠把一直憋着的话问来：“殿下，让个人领我去阁睡罢，我好困了。”

她毕竟是外臣，不好直接吩咐人。

朱谨没看她，他洗脸也是一丝不苟，将布巾展得整整齐齐地在脸上过，方：“睡什么阁，我当年走时，一些不用的东西都堆在了那里，早成了杂间。”

沐元瑜傻——那不早说!

这会儿再让人去收拾杂间很显然是没事找事，不合情理，她郁闷过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那我睡罗汉床上去。”

罗汉床上本新换了陈设铺盖，倒是不用麻烦，她就要走过去，朱谨却：“那是下人睡的地方。”

沐元瑜这回可不理他了，一般是床，下人睡得，她有什么睡不得，难——难还能跟他去抵足而眠不成。

朱谨终于洗好了脸，人换了盆来，他又接着洗脚。

并招呼她：“你来。不沐浴还罢了，脚都不洗就上床，什么习。”

“我还能熏着殿下不成。”

沐元瑜嘀咕，但不被人说她还能装个糊涂，都被指来了，再赖着不洗，她自己也觉得太不讲究，只好来，慢吞吞坐下，又慢吞吞脱了鞋袜。

负责给她打的是个小女，她在这里守着空殿，不到主跟前伺候，规矩便也没有那么严明，活泼仍在，一望之下不由惊讶地笑：“世爷的脚——”

沐元瑜向她挑眉一笑：“是不是很好看？”

她的脚趾在盆里舒展开来，别说，这微，泡个脚是舒服得很。

小女面微红，咬笑：“好、好看，”她见沐元瑜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就大胆跟着说了句实话，“就是小了些。”

沐元瑜叹了气：“这没法，我父王就把我生得这样。他脚也小得很——嘘。”

她一副自知失言的样，竖一手指在中，“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父王知我在外面说他的闲话，要不喜了。”

小女望着她一张清秀和善的脸庞，面更红了，连连：“我不说。”

男人脚这么小，是要不愿意别人知的，小女觉得她很理解。

朱谨坐在旁边，目光在沐元瑜的脚上一掠而过，再向上扫过她的脸，默然无语。

他叫她来洗脚时，是真于好洁的念，他绝不能忍一个跑了一天还不洗脚的人跟他同床，他没有考虑到她脚的某些问题。

女人的脚是什么样，他其实不太有概念，也许小时候见过，但早已没印象了。

假如知这么小，这么白，这么细弱——他不会叫她来。

他压下了心底升上来的一丝意。

睡前的清洗终于都完了，朱谨拒绝了人的值夜，走内室。

沐元瑜磨蹭着跟来，站在桌边：“殿下，你先去睡罢，我来灯。”

朱谨却没应，而是转了，走回两步来，到她跟前才：“你跟那小女说得火，看不来我都不认识她？”

沐元瑜眨：“啊？”

她哪里说的火？又要从哪里看什么呀？

“我的人手，当初时，都带走了。”朱谨皱眉低看她，“现在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控制不了，如果了什么事，直接就会报到皇爷那里，你还不懂吗？”

她——懂了。

沐元瑜恍然大悟地发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