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没有把人抓回来审，他只凭有限的所知已经丝剥茧得差不多了，留给锦衣卫的唯一一件事，好像只有抓人了。/p

沐元瑜都不眨，聚会神地听着。

跟前朝余孽有牵挂的乐工混就是两年多前的事，当时低调置了，别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可能是当事者的梅祭酒不可能不知。

朱谨从她的神里看她联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却：“从李司业最后的结果看，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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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元瑜了悟，这猜测很合理，梅小公的母亲如是嫡妻，那一定有名有姓有来历，即便早亡也不会逃过锦衣卫的耳目，只有是妾，有名分的妾虽然也需要在衙门上档，但其中可活络之就多得多了，而假使只是个家中丫，那许多年前的旧事，人一旦没了，就更不好查了。

再小再大不是不可能，只是可能要低得多。

李司业要把他搞下来，他是真的不知，还是——顺势而为之？

国监祭酒是从中层官员转向上层的一个重要踏板，如果顺利，下一步就是转为六正堂官或者直内阁，选为大学士。

这样的官职盯着的人当然不少，不是普通熬资历就可以熬上去的。不然，那日朝会上群臣也不会吵得那么厉害，李司业也不至于要冒风险把自己赔去。

“殿下，”沐元瑜叹服地吐了一气，“李司业是不是个聪明人，不一定。”

朱谨：“他可能是庶，生母或者去的很早，或者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京里，也不为人所知。”

沐元瑜听了他的话音：“殿下的意思是，更怀疑梅祭酒的妾室有问题，而不是梅祭酒本人？”

“但他当时的官职，也不会很低，我的印象里，他祭酒应当是有十年以上的年了，他总升不上去，李司业才会着急。也就是说，他大约最晚在四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升任了祭酒。”

以至于，祭酒的位都坐不安稳了。

沐元瑜懂了，假如梅祭酒有更大的图谋，他应该不择手段地往上升，或者就算他潜伏在国监里，打算利用监生什么，那也应当好好经营现有的资源，而不是给众人留下一个“不行”的印象，以至于李司业敢越级搞他。

也就是说，梅祭酒本是有一些能力的，一个有、有能力、有运气的官员爬到了这个关键节的正四品官阶之后，却从此止步不前，可能是单纯的时也命也，但也可能，是有别的什么一缘故。

“但殿下，一定是。”

“他被女所迷的可能更大一。”朱谨表示了肯定，“他认得那个乐工，对他提警告，可见他多少是知情者。而他能认得那个乐工，那个乐工，自然也认得他——这本就是一样把柄，他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不敢，在祭酒的位置上庸碌下来。”

“梅祭酒家的那个小儿，能与人有了私情，而本尚未定亲，还能给驸家的五姑娘许诺，年纪应当介于十五到十七岁之间。”

她商量对，已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定有打听过后续，一定会害怕。

江南是人文荟萃之地，梅祭酒从那里读文，看上去是件自然而然之事。

“梅祭酒不是京城人，”朱谨回忆着，“他的家乡，似乎是在江南某个小城。”

“那么他纳这个妾，就至少是在十五六年前。”朱谨的手指在桌面上着，“梅祭酒今年大约是五十余岁，倒推回去，就当是四十岁左右，那时候他还不在祭酒位上。”

沐元瑜一个激灵。

跟纳梅小公的生母大约隔了五六年的时间差，这是合理的，如果那个妾真是细作，不会上就暴，多少该隐瞒一阵，立稳脚跟后才好把梅祭酒拖下。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倒回去看，这一对正副手到底谁搞谁，恐怕是个未知数。

当年正旦的那件意外，看似以乐工被拿下作为了结尾，但这只是明面上，暗地里锦衣卫一定在不懈地追查，有资格参与赐宴的都是份崇的官员，留这么一个疑在朝堂中，皇帝怎么可能安心。

“殿下，我只是奇怪，以梅祭酒的份，他倘若娶的是一个异国女，锦衣卫怎会至今查不他来？”

“去查一查，梅祭酒在升任国监主官以后，家中有没有亡故过妾室——这个妾室活着的可能应当是很小了，如果有，差不多就可以请他回来问一问了。”

“这样的官运，是很不错了。”

“不是。”他自问自答，“但他自己失败的同时，却也成功地把比他官职更资历也更的梅祭酒拉下了。”

因为朱谨觉得李司业蠢，但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在那日误去，李司业的算计是有可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