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师兄之言，孔孟也不是我学中人，难不成孔孟颜曾都不算数？”况且反击。

石榴跟小王爷都笑了。

直接上升到儒学源，这反击太有力了！

不过严格说来，儒学跟理学还真不完全是一回事，理学是北宋末期程颐兄弟所创，到南宋朱熹时达到大成。和传统儒学相比，理学更像禅宗，甚至可以说是儒学跟禅宗的一结合。

祝云祗嘴张合几次，想要辩驳却又找不新的论据来。

“我再给师兄举个本朝理学祖师的事例，明祖师算得上我理学中人吧？”况且问。

祝云祗，这一毫无质疑，如果王明不算理学中人，程朱就太孤单啦。

“王守仁巡抚赣南时，正逢宁王造反。明祖师临危不，独运神明，只调用附近几个府县的老弱兵卒就把预谋已久，手下兵猛将如云的宁王平了。”况且气闲神定，有成竹地说：

“在给朝廷的奏章中，王守仁却把功劳尽推于兵尚书王琼，一句话不提当朝首辅杨廷和，更不用说各尚书了。明祖师功盖寰宇，却只因不肯及当朝柄政者，所以受尽打击，他却始终持不悔。兵尚书王琼何人也，阉党呀，为后世所轻蔑，而明祖师却终生对他恩德。”

祝云祗、小王爷跟石榴三人都怔住了。豫让、苏东坡的事载于史册，就算不能像况且这样倒背如，他们多少还是知的，偏偏本朝事例，而且是前几十年的事，他们反而有所不知。

“老师，真有此事？”小王爷问。

“此事一不假，明祖师对王琼的知遇之恩报答终生，王琼也确是阉党中人。后人为贤者讳，少有人提及。”陈慕沙说。

这几人脑一时混了。白沙祖师结剑侠之已属惊人之举，王明居然如此厚待一个阉党人，这不是划不清界限吗？

理学最重视的就是德理大是大非，王守仁这事，可真是大是大非上犯糊涂了。但无人敢对此事置评，因为都不够资格。

“明祖师所为者，就是豫让的‘士为知己者死’，也就是东坡的以终生报知遇之恩。宁舍大是大非于度外，也要持这士大夫气节。”况且再次总结，敲下定锤之音。

“汉景帝说：‘不肝，未为不知味也。’明祖师的事就不必细加研讨了。”陈慕沙下了封令。

倒不是说这件事不能作为辩论的题材，而是作为陈氏理学传人，对明学说的开派祖师说三四有些不妥，至少有失君之风。

这件事其实难以说清是非，王守仁若非王琼的鼎力相助，就不能在军事上运用自如，而王琼如果不是阉党中人，在当时又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也就无法鼎力相助王守仁。

所以这件事用黑白论是无解的，最多也只能用庄的理论：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