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语，不再劈柴，只是望着远一片茫茫，也不知在想什么。

赵长衣的视线收回，看见这一幕，眉挑了挑，又轻声：“燕献帝亲手将江山送给他人，一生无对事，却也了件让人称的事，登基之后依然让昭王及其后代永享富贵。”

“大燕亡国之后，燕献帝一脉死尽死绝，昭王一脉却在民间遗留了下来，两百年前，凉文帝章国时北方蛮夷觊觎我大凉江山，悍然铁骑南下侵，昭王后人还曾妄图趁机复国，三年而败，然而大凉王朝却没能将之斩尽杀绝。”

正在补渔网的老妇人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网线，默默走到相依相偎一生的老伴儿边，拉着手，将靠在了肩。

说起这段历史，赵长衣喟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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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衰亡兴替，皆是史家幸。

只是上了年纪，动作显得很迟钝。

赵长衣浮起一抹很快乐的笑意，“两位老人家，说了这些天，我的那许多事两位都知晓了，你看我从没爹没娘的孩到富贵京华的公哥儿，反转得太快，所以人生是惊喜。”

男人在劈柴，女人在修渔网。

“三十九年前，前朝遗臣霍家，有霍燕青屡立战功封王西北，又被他找到昭王后人，于是揭竿而起，打复燕大旗，一年而败，其后，昭王后人便人间蒸发。”

“然而谁知，如日中天的燕武帝后，便是好大喜功，仅是中庸之才却自认可媲父皇的燕献帝，穷兵黩武要超越燕武帝之千秋功业，所以啊，一生堪称完的燕武帝人生最错的一件事，便是放弃仁厚德的二皇昭王，而立好骛远的大皇为帝。”

赵长衣自来熟从棚屋里取了凳，搬坐在一旁，摘下腰间绣刀，放在一旁的地上，翘着二郎，惬意的看着两人。

“然而立储立长，这也是燕武帝无奈之，便注定了大燕王朝盛极必衰的结局，燕献帝穷兵黩武却屡遭败仗耗尽国库，又逢连年天灾，天下义军丛起，看压不住了，这位天立禅位，将烂摊丢给燕哀帝，燕哀帝虽有才略，却不及祖父远之，且又被祸国红颜司徒玉燕所迷，最终死在了司徒玉燕的肚上，八岁太燕末帝继位，虽有一经天纬地的朝臣，但终究没能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

赵长衣依然自说自话，“其实啊，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在转角便别有天，比如四百年前，大燕王朝如日中天，燕武帝雄姿英发，文韬武略雄心壮志，开疆拓土何等的天纵神武，大燕兵锋所向，四夷臣服，就连那一海之隔的扶桑僻岛的倭人，也岁岁称臣纳贡，辉煌之风何煌煌！”

纵然只隔着三五米，大雾之下，看两位老人的影也有些许的朦胧。

老伸手，将老婆搂在怀里。

他没有看见，此刻面向远的老人，老泪横。

“若是昭王继位，以其仁厚治政的手腕，大燕江山至少再延国祚百年。”

赵长衣确实很，于是沉默了一阵，也盯着远白雾茫茫，不知想起了什么。

很温馨的一幕。

知他们不会说话。

在棚屋前。

赵长衣嘴角噙一抹笑意，“两位老人家，您们说这些大燕余孽去了哪里呢？”/p

“大凉太祖于陈桥黄袍加，东征北伐一统天下，大燕王朝啊，便成了历史，如今想来，真是令人嘘嘘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