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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5/10)

,过去一看,发现似乎是一架小型舰艇的残骸。

她不太清楚这东西是何时现的,但她知舰艇上往往会有不少能回收利用的仪,因此她立刻开始搜寻残骸,想到些有用的东西,那知在残骸之中,却看到了一只覆盖了浅绿鳞片的手臂。

汉娜愣了一下,几乎无法呼,她伸手来颤抖的抚手臂上冰凉的鳞片,充满刮痕的面罩上立刻泛起了一层雾气。接着她像是发了疯似的,不停地把四周的东西翻开,想要将那副躯拉来。不过当对方半张脸从垃圾堆中来时,汉娜终于恢复了一理智。

“不是……”汉娜绝望的喃喃说,“我真是笨,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是……”

汉娜用力地摇了摇,把最后那一渴望抛下,可是她却没有离开,继续手上的动作,清理着附近垃圾,小声自语:“你放心……就算你不是我弟弟,我也不会把你孤零零丢在这里的……”

她伸手想将他额上的东西移开时,手腕突然被狠狠抓住,那力之大,几乎在瞬间就在她肌肤上勒痕迹,汉娜还来不及反应,却看到了一双赤金的眸

那一瞬间,汉娜以为自己见到了太,但她很快发现,那其实是一双渊似的,金珠中带着火焰似的赤红脉络,而中间一全黑的渊,在望着她时逐渐扩大、扩大成日蚀般的渊,让瞳仁边那一圈银白更为迷惑人心。

那双的主人倏然从垃圾堆中坐起,汉娜才赫然醒悟,对方在这布满宇宙线、氧气稀薄的地表竟然还能动弹。汉娜之前以为他死了,本来是想帮对方堆个小小的墓地安置,却没想到对方竟还有一气。

她呆了一下,看着对方和自己差不多细瘦的躯,突然发疯似的扯掉了自己的氧气罩,拼命的往对方鼻间送去。

对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一手想挥开她,汉娜却死死将氧气罩扣在他脸上不放,两人就这样挣扎的落了垃圾山,在哗啦啦的声响中,再度被垃圾掩埋。

※※※

矿星的矿工分二到三班制,全天都有人在挖矿,也因此堂全天都有供应,说是,其实也不过就是黏糊糊的一坨分不清什么的东西,但至少比压缩粮好

汉娜有些局促的握着手里的币及盘,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趁着人少时,赶盘及币放上台,结结的对着打饭的大婶说:“一、一份特餐。”

汉娜很少现在堂,毕竟堂的餐还比压缩粮贵上许多,因此大婶看到她便忍不住笑眯着,和蔼地说:“今天爸爸给你钱来吃饭啦?”

汉娜淡蓝的眸黯淡了一下,不过还是勉微笑,,大婶也没他想,一边舀起,叩的一声,给了她一大杓说:“总算像个爸爸的样了,成天喝酒也不知照顾女儿,你看你瘦成什么样,连上学都没办法……要是你妈妈还在的话……”

大婶说到这里,看到汉娜怔怔的望着盘不发一语,忍不住有些担心地说:“怎么了啊?”

汉娜摇了摇,将中的苦涩咽下,努力一副渴望的样,抬看向大婶说:“可、可以多一吗?”

堂每份餐的份量是固定的,不过大婶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笑眯眯的又给了她一大杓,低下来对她小声说:“多吃一,还在长呢……以后只要我在这,想多吃就告诉我。”

“谢……谢谢。”

汉娜拿起餐盘,向大婶了一个鞠躬,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堂,跑了灯火明灭的长廊,奔跑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拐旁边一黑暗的隧中。

这一带是旧矿区废弃的宿舍区,没有灯火也很少人在里走动,汉娜起了挂在耳旁的灯,小心翼翼地窜了其中一个黑暗的房间,将餐盘放在房间里唯一的桌上,对着板床上那和她差不多纤细的躯,轻声说:“你饿了吗?我去打了一些,吃一好吗?”

汉娜等了一会儿,对方毫无回应,她轻轻叹了一气走到那破旧的板床前,看着卷缩起尾,面向墙一动也不动的躯,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灯光微弱的房间中,床上的躯不太明显,仿佛与四周黑暗为一,但是汉娜还是记得对方的模样,布满全的淡绿鳞片伤痕累累,但在地表上沈的天光下,看起来依旧十分漂亮。

他的五官虽有几分像人,双手也和人手类似,但却有条长长的尾,除了那双像是冷血动渊似的瞳孔以及鳞片外,纤细的躯还有着畅的线条,很像是蜥蜴,直立的双脚还有着一双锐利的爪,看起来有些吓人。

矿星上有很多不同星系来的工人,因此汉娜没有大惊小怪,那天她好不容易将对方救回来之后,便默默打听到,他应该是那普勒星人,依据型来看,应该是位少年。

汉娜不知那普勒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掉到矿星上来,不过矿星上有很多不同星系来的矿工,所以对于外貌奇异的外星人她并不害怕。只不过他一直不言不语让汉娜觉得很担心,她来了最简易的翻译,试图和他沟通,但是无论汉娜问什么,对方都不发一语。

汉娜没办法,想拉着他去找矿场主任想办法,却被他狠狠抓住,他的手臂虽纤细,力气却很大,汉娜没办法,只好让他待在旧矿区的废弃宿舍中,给他留一压缩粮和避免他肚饿,无奈地离开了。

不过汉娜还是不太放心,时不时就会跑去看他,见他这几天除了喝之外,连粮也不太吃,她心底着急,便挖了自己这些日捡垃圾攒下的币,跑去了堂。

“……起来吃饭好吗?你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看对方毫无反应,汉娜伸了手想要推推他:“比较好,也比较营养,你起来吃一好吗?”

汉娜的手正要碰到他,却倏然停了下来,讪讪地缩了回去。在这几天的相中,她发现对方非常讨厌被人碰,即便她想帮他包扎满的伤,他都会冷冷推开她,汉娜只能忧心忡忡让他自己理。

房间内死寂一片,对方毫无回应,汉娜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起他这几天的反应,汉娜站在床边好一会儿握了手又放开,突然有些压抑不住地说:“你这样下去,是想死吗?这样半死不活不吃不喝是想死吗?你要是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家里住哪,还是有办法回去的啊,你不怕爸妈担心吗?还是你没地方回去,如果没地方回去也可以想办法啊!成天这样半死不活的样……究竟是想要……啊!”

在汉娜想痛骂他的时候,那破烂的翻译机突然吱的发怪声冒烟来,吓的汉娜立刻把翻译机丢在旁边,机在地上了好几圈,灰尘虽熄灭了上的小小火,但翻译也作废了。

汉娜目瞪呆的看着那坏掉的翻译机,这东西是收废弃机械的大叔修理后给她的,虽然有说大概用不了多久,不过下就这样坏了,她又该怎么和这个不言不语的异星少年沟通。

汉娜蹲下,捡起了满是灰尘的翻译,小声叹了一气:“算了,说不定他是个聋,什么都听不到呢?不过就算聋了,也可以写字谈啊,不会写字至少也会比手画脚吧?对他什么都没有反应,和蜥蜴有什么两样,本不是外星人而是大蜥蜴吧?”

“是蜥蜴又如何?”

一个陌生的嗓音在汉娜后响起,那声音有些稚,语调却极为平板而冷淡,汉娜惊悚的转过,就看到少年坐在床板上甩着尾,冷冷的看着她。

“你会说索洪多语?”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着那毫无起伏的语调:“我想死与你何,不需要你多事救我。”

听了少年这样说,汉娜本来因为他有所回应而涌起的一惊喜,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起这些天来的关心与担忧,她忍不住大声吼:“你以为我想救你啊!只是因为你像我弟弟而已。”

少年突然一跃而起到她前,用着那双渊似的看着她,冰冷地说:“你弟弟死的时候比我还小上很多吧?得了怪病上长满鳞片,你就以为我是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以为自己死去的弟弟长大回来了吗?”

“你、你怎么知……”

汉娜愕然,心中起了一说不明的情绪,有愤怒、有悲哀,以及的绝望。

她唯一的弟弟死前得了一怪病,脸上上会浮现浅浅的鳞片印,不断蔓延全,医生说那是免疫系统的疾病,不会传染但是也极难医治,父母耗尽了多年在索洪多存下的积蓄,依然救不回弟弟的命。

弟弟死时,家里付不起剩余的医药费,即便父母多方奔走,却连弟弟的尸都无法领回。其实她早就该接受弟弟死了,死得连尸都找不回来这个事实,但她不能接受,父母也不能接受,所以母亲太过悲伤,便因为小小的冒而死去,父亲也格大变,开始酗酒。

父亲本来位于一个环境比较好的矿区工作,因为酗酒的缘故,一路带着她往环境次等的矿区牵去,这一段过去,现在矿区的人几乎都不知,汉娜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岂料会从捡回来的少年中听到。

“只要靠近,我就能知任何你不想让人知的事情,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我不需任何怜悯,更不需要你这三餐不继的小鬼帮忙。”

“你……你自己还不也是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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