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一个丫鬟的事，且找一找，又能怎么兴师动众？没找见，玩去了也罢丢了也罢，没有叫主费神的理。再说没主吩咐就跑的丫鬟，也是不知规矩，找到也要撵了去。陆夫人带着阖家女眷回去，嫌车颠簸，自乘了一轿。合不坐轿，与陆青瑶同乘一车。上车后陆青瑶还是神不宁，恍恍惚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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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自个儿认了，合回手来，不再声儿。她就知是陆青瑶要害她，定是盯了她的行踪告诉了她那庶的二舅舅。人都知，她那二舅舅荒|无度，什么样儿的事都能来。尤见姿极佳的，最是走不动儿。之前王府上都是他生的，才叫老太妃撵了去。只是不知，这里还裹着忠王妃，也算是秘事一桩了。

合心里装着事，撒耍憨到结束已是用光了演技。哄得老太妃兴，自己跟了陆夫人要走，想着回家好生休息休息。那陆青瑶却扯了陆夫人的衣袖，嗫嚅：“太太，玉壶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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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动作轻柔好似人鬓角一般，哪里有一丝耍狠的样。直脖间生疼，又有一缕发丝挂下，陆青瑶捂了脖见了血，才慌了起来。

回到国公府，合累得怏怏，一面儿坐在妆台边让墨七解发梳，一面儿眯眯着要睡。想到今日之事还有些惶措，到底是从心底里记恨上陆青瑶了。她拿这等下作的法对她，往后就不能怪她手黑。

想了半晌无绪，陆青瑶回过神来，一把又抓了合的手，面哀求：“七妹妹饶我这一回，我是猪油蒙了心了，才用了那么下作的法。既然妹妹没事，且饶我这一回，再没有下次的。”

“你当真不知玉壶去了哪里？”合撩起车布帘，簪脱手扔去，“你知吧，不敢叫人去找。想来你也知，找也没用了，她在那里溺死了。谁动的手，你知么？”

合把帕掖在陆青瑶衣襟里，收回手来了两下，“看来六是迫不及待想嫁了。”

陆青瑶背上生冷，“我不懂七妹妹你说什么？”

“七妹妹，你什么？”陆青瑶拧眉帕，却也不敢在脖间拂拭，只能捂住。合把玩手里的鸟纹金簪，也不抬看她，说：“陆青瑶，别把人当傻。今晚的事，你往心里搁住了，挂在脑门上日日回量着，看值与不值。”

见如此上心过。过两日你就大了？哄我这老婆呢！”

这一句句冷声唬人的话，不知真假，全数往陆青瑶脑里钻。她不知陆合是怎么知事情原委的，更不知她怎么好端端坐在这里，而她派去捉|的玉壶却不见了。陆合说玉壶溺毙了，谁动的手？

“掉了就掉了吧，也不知落在了哪一，回也没找。”合合了合，到底是要睡了。

陆青瑶嘴发白，脸发青，脖间血意殷在雪白的帕上。合笑得风轻云淡，伸手上去扯了她手里的帕，一帮她掉的血迹，“你喜二舅舅吧？回我跟太太说，嫁了你给他侧室去。你若有能耐，斗死了正室，你就是当家太太了。瞧这的，我不过失手拉了一下，就这么的伤，怪可怜的。亏得不是了脸，要是了脸，可没容月貌了，嫁都嫁不去。”

墨七拿了她额华胜，放到妆台上，又去拆她髻上的牡丹鸾鸟纹分心，拆到发髻上的时候，隐约记得还有一支双蝶碧玉簪，便问：“姑娘可是掉了一支发簪？”

今番要不是先一步到的无名男和后一步的到的忠王妃，合怕是难逃此劫。她那二舅舅当真对七岁小儿都生得那样儿的心思，简直狗畜不如。那忠王府以后不踏足也罢，老太妃再厚，也不能如陆夫人这般心的法护她周全。

陆青瑶慌得一把打开合的手，浑都透着冷意，让她忍不住要打颤。这哪里是她刚七岁的七妹妹，这分明是聪明又毒的成人，她且比之不及。

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想把髻的蝴蝶碧玉簪摘下来，却没摸到，只摸到了几个簪着的累丝蓝宝石钿。也不知什么时候闹掉了，索放下了手来。她看着陆青瑶，姿轻柔地微起，抬手摘了她发上金簪，顺手拉过她的脖颈，霎时划一血痕来。

在陆夫人里，那八成是这辈也长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