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每月一开的小市，北方的那些朋友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不够用了自然便是要来抢，为了边境的实际需要，小市也是非开不可。

周逢吉又：“鞑也的，其实宁愿我们将货送过去，以前开官市他们过来贡使，骑的还是卖给我们的，一路也不疼惜，病了的死了的均有，后来还是朝廷与俺答涉，规定贡使人数，规定只能骑他们自己的，不得骑卖给我们的，这才消停了不少。少东主，这里弯弯门甚多，不要看鞑表面憨直就叫他们骗了去。”

众人站在店门前寒暄着，都是一脸张，隐约听到市场那边鼓声响起后，周逢吉脸一正，立刻吩咐所有人发。

这些都是边贸的经验，甚是宝贵，两个掌柜不停的说，张瀚便是听着，不明白的就问，十分虚心。见他如此，周逢吉脸上满是笑容，只觉张耘太爷后继有人。

“早几十年鞑还经常犯边，”梁宏在一边笑：“现在消停多了，是以也不怎么防他们了。”

梁宏还算有见识的，周逢吉在一旁也：“少东主，边军靠的是骑兵，以总兵以下将官的家丁为主，刚刚那些骑兵你见着没，还有披甲，衣服也算齐整。”

“周叔，”张瀚和周逢吉一起走，张瀚向周逢吉问：“货脱，怎么运走？”

“军伍凋敝不是一两日了，我少时就是如此，恐怕几十年前百年前也是如此。”

梁宏在张瀚边，见张瀚脸上好奇，当下轻声解释：“队是新平路赖参将的家丁，步队是驻堡营兵中的一份……说是一份，其实额兵一千六百多，实额也就千把人，这里已经来了大份了。”

张瀚惊奇的不是梁宏说的话，他穿越前的张瀚大门不二门不迈，只在家读书，连商号也少去，当然没有什么机会遇到军人，穿越过后，张瀚对军政的事也不大兴趣，唯一有兴趣的就是生意上的事，张瀚倒是考虑过贿赂官府，后来打消了这个念。

张瀚只能勉，那百来人的骑兵确实还象个样，看起来还算悍勇，有少量铁甲，多半是甲，外饰铁叶，手中兵也千奇百怪，各均有，那些叫般的长枪兵看来只是充门面的炮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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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就在新平堡北边不远，特别开辟来的阔大地方，设有栅栏，市门，还有箭楼，鹿角，往北的方向，还有壕沟的痕迹，互市之初，彼此十分提防，蒙古人来的多，明军这边有地利之便，好在现在易日久，沿途过来的商人们都是彼此说笑着，丝毫不见张了。

所有的货样品都放在两辆骡车上，到了市场内再支起门板摆摊，自由贸易。

“鞑自己有队，咱们卖多少货，他们算算需多少运力，来人过来搬运。”周逢吉耐心解释：“这是这些年规矩小了，若是早年，只能咱们运货到市场，当场割，鞑不准在堡中走。”

等和裕升众人堪堪了门，第二通鼓声响起，大门前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旗帜招展，先是一小队穿着铠甲手持纹眉长刀和骑枪的骑兵来，沿着栅栏跑了一圈，最终在一台住，然后是大队的扛着长枪的步兵，中间又是队，这一次队中有不少穿着铁甲的军官模样的在其中，最后还是扛长枪的步队，总数大约有五百人，其中队有一百来人。

人说距离产生，张瀚对本时代的军人还是颇兴趣的，但此时一见之下，第一觉就是前来了浩浩一大群的叫……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唯一不同的就是叫拿的是打狗，前的这些“军人”，拿着的是红缨长枪。

此时和后世不同，没有份的商人不能轻易得罪官府，但也不能轻易接近拥有权力的人，所谓的份，就是属于士绅或军官勋贵阶层的一份，最少也是外围，如果不是，还是闷声发财的好，最好不要被人惦记上，否则破家有份。

当然大明还是要面的，只和蒙古右翼贸易，左翼的土蛮不肯臣服，那就一直打下去，市只和女真人开。

“鼓响了，三鼓之前，必须场，大家赶走。”

“他们穿的怎么这般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