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愈加愤恨起来。

“混帐！”霍远大怒，一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但听“嚓”地一声，那桌上的盘盘碗碗只是轻颤了一下，但寸厚的红松的桌面却现了一裂。

众人大惊，霍小山怔怔地看着老爹，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老爹发过这样大的火，还有那一掌拍裂的桌面。

“远哥，你消消气，别吓着孩。”回过神来的宋君轻轻地扯了扯霍远的衣袖。

霍远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起伏慢慢缓了下来。

“你们说这日本鬼离咱这里应该老远了吧，他打咱奉天嘎哈，那会不会也要打到咱这里来？”刘二杆问。

“这日本打咱奉天还不是图咱东三省的煤、木材、钢铁什么的。”

这却是宋君接上了话。

宋君自金陵大，又上过西式学堂，虽然搬到山里已经住了有十来年了，知的却自然比寻常百姓要多。

“日本是咱们中国东面海上的一个岛国。他们的国家小，却自称是大和民族，崇尚武力，明朝的时候就和咱们中国人打过仗，不过那时只限于东南沿海，当时被叫倭寇。他们烧杀掳掠无所不，后来是咱们中国了一个叫戚继光的英雄，才领着兵把他们赶回到了海上。”

宋君慢慢地说着，扫了一正听着自己说话的大伙，又看看怒气犹在的霍远，她却把从史书上看来的一件事憋在了心里：那就是倭寇极其残忍，烧杀掳掠自不必说，竟还用开去淋那刚生不久的中国婴儿听哭声以取乐。

“爹！娘！我也要杀倭寇，打鬼！”霍小山稚的声音响起。

“好孩，到时候咱爷们一起杀倭寇！打鬼！”

刘二杆的大嗓门了起来，他总在山林打猎，险事遇到的多，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格。

“别说没志气的话，这林可是咱的一亩三分地，在咱家门咱还怕他们不成？！来，喝酒。”他大声张罗着。

“对，喝酒！”“咣”的一声，三个瓷碗撞到了一起

夜人静。

货郎李和他的两个儿睡在了厢房，自然是宋君给烧的炕，的洗脚。

等宋君回屋时，在明亮的烛光下，霍远已经在炕上打起了鼾声，霍小山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老爹边。

宋君脱了外衣刚要睡下，又想起了什么，爬到炕边的柜里摸索了一会儿，拿一件事，却是一支箫。

在摇曳的烛光下，宋君用手手轻轻地娑着这竹箫，这可是她和霍远私奔到东北后从娘家带来的不多的几个件之一。

她盘坐到了儿边，箫音响起，却是一首苏武牧羊。

苍莽大山的静夜之中，箫音传得很远，如同一般，或呜咽或昂扬，那人肺俯的歌词伴着箫音在宋君的心中漾：

苏武留胡节不辱，

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

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

心存汉社稷，旄落犹未还。

历尽难中难，心如铁石。

夜坐上时听笳声耳恸心酸。

白发娘，望儿归，红妆守空帏。

三更同梦，两地谁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