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就不是陶元了。”顿了顿“也许可以从他近几年的事查起……他名下的生意里有许多能人，从他们那里查查看。”

魏锦飒摇摇，回答：“你以为小六没想过？这陶元简直像有人才收集癖一样，什麽能人异士都往自己手底下划拉。”竟然还有集市上玩儿杂耍的！

“他不是那麽无聊的人……”陶浅说著，突然想起，“我记得当年董姨娘府的时候是以……那人好友遗孀的名义，那时，陶元还叫楚元。楚……姓楚的好友……”陶浅闭上睛，从刻在脑海中的影像里寻找蛛丝迹：

那一天，她刚从凤鸣皇的凤鸣回丞相府，在府门前，见父亲笑容温地扶著一大一小从一辆乌蓬车中下来。

那大的是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少妇打扮，穿一黑孝服，鬓间了一朵白的山茶，一黑一白的，对比明显。

她躲在门府门对面的街巷里，见父亲扶少妇下车时脉脉情，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那少妇更是眸若秋，羞怯又地将手放父亲的手心里。

接下来，就是那男孩。父亲是直接将他抱下车的。还在空中举著他转了一圈，惹得男孩笑得脸绯红。

父亲从来没有那样亲近过她。

那时的陶浅，对父亲还存有殷殷的幻象，想著自己只要再优秀一些，父亲总是会喜她的，可事实上……

画面突然停滞在记忆里陶元落地的那一瞬间，风起他的袍，他的靴。那是一双样式普通的童靴，白的织锦鞋面，织锦鞋面……陶元好像从小就喜穿织锦靴……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靴後跟的图案……

陶浅突然睁开睛，底光明灭。

魏锦飒被她吓了一，拍著问：“嘛啊！怪吓人的！”

陶浅自言自语：“我真笨，怎麽这才发现！那是蜀锦，只有蜀锦才有那样的样！”

“啊？”

陶浅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魏锦飒：“小六之所以查不到陶元十岁之前的事，也许就因为，陶元十岁之前本不生活在中原，而是在蜀地！”

“蜀地？”魏锦飒被她这猜测吓了一，“不可能！别说十八年前，就是现在，中原与蜀地之间都几乎是禁止往来的！蜀人因三百年前那场战争对中原人恨之骨，怎麽会……”

“我很确定，那时候陶元穿的靴是蜀锦的，那图案我曾在皇库房里见过一次！正如你所说，中原与蜀地彼此仇恨，中原民间更以通蜀地品为禁忌，可那时陶元穿的却是一双蜀锦靴，除非他就生活在蜀地！”

魏锦飒仍然迟疑：“这麽多年了，你记得准不准，那可只是一双靴啊！”

陶浅瞪她一：“这样想来，陶元其实有许多小习惯很像蜀人，比如他嗜辣，这些年他虽有克制，但仍旧三两天去他的酒楼吃一顿……”

魏锦飒仍不住嘴：“你怎麽知？”

陶浅气结，因为好几次她都从他嘴里尝到辣味好吗？

魏锦飒赶忙说：“你继续继续……”

陶浅心中五味陈杂，没好气地说：“不说了！总之你让小六想办法去查查就行了！”说完，就转回枫林殿。

魏锦飒鼻，坏心地小声咕哝：“我还没跟你说陶元今个儿了呢……”

陶元嗜辣，她却是半辣也吃不得，特别是方来葵那几年，若是不小心吃上一，一准儿一个月不敢见人──一脸的痘痘!

陶元这人一肚坏心儿，知她这病後，就吃了辣不漱回来缠她，每一次时间还故意拖老长，非得把她缠得满大汗、频吐才放她去一肚凉茶下火。

想到过往，陶浅不由自主地轻声笑来，意识到後，她又到有些难过。

“你还是不是我哥啊！”

陶浅脚步一顿，循著声音拨开前方的金桂，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见陶元和陶婉然正在一旱亭里说话。

陶元斜靠著亭，任陶婉然拉著他的袖撒，脸上带著溺的浅笑。

学枫林殿後基本就是封闭式待考，若有家人前来探望，必须有大内侍卫侍卫长亲笔批准的印信才可。

不过，据陶浅所知，至今能让侍卫长批准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陶浅的“亲友”魏锦飒。你要问为啥，哈，那可就巧了，因为大内侍卫侍卫长正是姓魏名锦飒！

所以说，刚刚魏锦飒磨磨唧唧说了些没什麽实际意义的，真正该说的却半个字儿也没告诉她……或者，魏小将军的恶趣味又犯了……了真是！

陶浅皱眉看了一，寻思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掉走另一条儿。

谁知那陶元是个有顺风耳的，视线一转，准地攫住金桂後的陶浅。

陶浅暗骂一声，却不得不扬起惯常地笑容。没办法，她现在如果不笑，就会哭。她上辈到底是作了什麽老鼻孽，这辈让她遇见这狐狸！

陶元也在同一时间笑容，不过邪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