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渐渐逼近的年关,曾是小时候最盼望的节日,我还记得小时候,每当年关的鞭炮响过,我最最烂熟于心的一个倒计时数字是365,年,是多么美好的一个节日,终于可以脱下穿厌的旧衣,口袋里装满糖果的日子,想象里的天使一直拥有这样的日子。
现在,年关这个词汇,惟独对于商家具有意义了,这是他们的节日,在媒体上他们用美丽的画面以及语言诉求,打动我们的心借以推销商品。
罗念庄就像一只鼻涕虫粘在身后,没事的时候,他坐在杂志社门口的石柱上,在冷冽的寒风里摆着长长的腿,长长的腿上套着干净的休闲裤,我喜欢冬天的杂志社,在暖烘烘的暖气片子上温着手,穿过三楼阳台的窗子,我看他,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因为罗念庄,我更是喜欢杂志社的冬天,家里气氛私密,我不能够保证在那样的氛围里,我和罗念庄,究竟会滑向何处?
我常常是看着看着眼睛里溢满泪水,然后缓缓地抱起一本书看,每一个文字都是熟悉的,而我解不透它们的意思,罗念庄坐在寒风中的样子,张扬在心里。
经过罗念庄身边时,他站起来跟在身后,那段日子,他是一个美好的屏障,没有人会怀疑,有这样优秀的男子在身边,万禧会爱着已婚的阮石?
高高的罗念庄跟在身边,像一根高高的电线杆子,怕他跟着进门,我不能回家,我不想让他和阮石面对,即使我知道他无比的渴望有一个机遇和阮石相逢,然后用沉默的方式向阮石阐述一个事实:他才是最有权利爱我的。
没处可去的夜晚,我只能去书店,在书架间来回地走,走马观花样浏览一些曾经喜欢现在却是读不进去的书。
除了翻书的声音,我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像狂风,吹进心里,我抬头,静静地盯着他看:请让我有一个私密的时间。
罗念庄笑:你看你的书,我看我的美人。
我只能无可奈何地合上书,出门,去一些熟悉的地方,去劈柴院吃最最正宗的小吃,一条长约百米的小巷子,此临彼及地聚集着本市最负声名的小吃,在建市之初,这里曾经是贫苦百姓卖劈柴的地方,长条的青石板路面,被鞋子们打磨了一百多年已是失去了棱角,每逢雨天,行人像极了走在冰面上的猫。两侧的老搂,和街道的历史一样久远,逼仄的小巷,逼仄的老楼里光线暗淡,每个门前摆了最最正的青岛海鲜以及风味小吃,即使冬天,亦有衣衫油泽的伙计摇着巨大的蒲扇,呼啦啦喊着木炭考羊肉考海鲜……看见路过的行人,劈手就往里拽:进来尝尝吧……不管你是否是饿是否想吃,能拽进一个顾客就是他们的胜利,常常是一个要逃一个硬拽的样子,像极了警察抓小偷,夏天,青岛的女孩子身上的衣衫短小得可怜,愣是像是料子被裁缝克扣到残忍,其实用来显示窈窕的身材,拉客的伙计借机揩油,拽住了葱白一样的细胳膊不肯松手,若遇到脾气火爆的女孩,就看得啦,一张粉面,立马狰狞,劈啪的拍打或者尖利着嗓门的呵斥,就此响起……女孩子的嘴巴怎抵得过天天与人斗嘴的拉客伙计,很快败下阵来,气势汹汹喊了你等着,撒脚奔去,胆小的外地客人以为不久将有血战发生,生怕沾染了血光之灾,快快地撤退,其实女孩子一走十有八九是不会喊了人回来算帐的,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地盘,各家的伙计们平素里抢客人个个互不相让,但打起架来,那是齐刷刷上阵的,大家一个战壕里混着,指不准哪天就要用上谁呢。
因为对小吃有着无比的嗜好,从书店出来我大半是会去劈柴院的,因为阮石不会来这里,尽管他是下里巴人出身,发达后他彻底抛弃了所有下里巴人的嗜好,看电视时,他常常看着那些号称吃腻了山珍海味要用粗茶淡饭改换一下味觉富人们说:如果奋斗了一通的目的就是到高档酒店里品尝乡里饭菜,干脆不奋斗得了。
因为他不会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