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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会重复同样的话题:用什么样的态度安排外地朋友?这是一个让青岛人疼的话题,每到夏天,总能听到办公室里有人说某月某日我某地的朋友要来看我,大家都明白来看自己的潜台词,无非就是提供吃住,外加免费导游。

当外地的朋友来了,青岛人总是一边抱怨一边在下班的时候买了海鲜拎了啤酒回去,一门满脸的黄莲转换成三九天的火炉,打掉了牙往肚里吞,用在死要面活受罪的青岛人上最最恰当不过。

我从包里找钥匙给他们,翻一张纸写门牌号码,西西问:那你呢?

我说去一个朋友家。和一对恋中的男女共一室的事,我想多少是有些尴尬的,很就没有看见粟米了,正好,可以跟她聊天。

给西西叫了车,我慢慢朝粟米家的方向走,一路上遇到几拨找不到方向的外地游人,青岛的路,依山而修,蜿蜒起伏,没有正南正北的方向,所以本地人指路从来不会告诉向东走还是向西走,而是说左走右走。在青岛的街上迷了方向,是每个外地人都会遭遇的情况。

3

粟米家的窗,亮着她喜的橘黄光线,我抬腕看了一下表,刚刚11钟。

我敲了几下门。

粟米用狐狸一样尖利的声音问:谁?她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抛弃过去,一直她在执行给自己制定的生活原则:快乐第一。

我乐了一下,不语,继续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而开门的人,让我恍惚了一下:罗念庄……

罗念庄显然没想到是我,他望着我,恍然地双手抱在前,像一个错了事找不到地方隐藏惩罚的孩,这是让我们三个人都意外的场景,一条雪白的浴巾裹着罗念庄以下的分。

我缓缓地扭转,说:对不起。

粟米窝在床上吃吃地笑,她习惯用吃吃地笑个不停来破解尴尬,在她的笑里,罗念庄手忙脚地拽过衣服,飞快往,慌中浴巾落在地上,在他后背的腰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像要展翅飞翔,是一块胎痣,我熟悉的朱砂的胎痣,和喜郎在城东的淡湖里,我无数次看见过它,喜郎说这是妈妈打在他上的记号,如果丢了,凭它就可以找回来。喜郎曾指着它对我说:阿喜,它也是我们的记号啊。

恍惚间,泪就汹涌了睛,喃喃的,我轻轻叫了喜郎。

罗念庄惊愕地看着我,睛张得那么大而空,轻轻的,我仰起:你看,我没有吃掉牙膏。

房间里的空气开始静止,心挣扎在窒息里的声音,我听得见,粟米停下了笑,愕然地站在我们之间:天哪,像传奇像故事。

里没了声音,三个人坐在不同的角落,我们之间太无话可说,或许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不该相遇在一起。

我看着自己的脚尖,行走了一天之后,落满灰尘,像极了此刻的心,我能够听到灰尘散落的声音,像静夜的雪,刷拉拉……

我宁愿,没有相遇,即使相遇,我宁愿没有看见那块胎痣,我恨透了,睛,恨透了,记忆,在今夜,我宁愿没有来过,这一幕永远的,不属于我的生活。

有一隐忍的情心,是一个人一相情愿的等待,与别人,了无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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