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啊，或许有一天你会厌倦了离开，等我们老了，在某个街角相遇，那时我们满白发，我们颤巍巍地看着彼此，两昏的泪光，然后我们牵着手到街边的一个街心园，坐在一堵墙上，我指着自己满的白发问你，阮石你知不知，年轻的时候我有多么的你……

阮石静静地看着我，猛地把我揽怀里，他不会知，这些话是我内心的独白，却是与他无关的，我只是想说来，给一个人听而已，那个我最想说给他听的人，已经模糊了，这些话憋在我的肚里像正在逐渐腐烂的青草，散发着霉变的气息。

此刻的阮石，不过是我假想中某个人的面孔，这一生里他永远不会是，现在，他是什么？是只要我愿意，只要我想，在每一个苍凉的时刻，拽过来就可以依靠的肩膀而已。

他不知，此刻的我，像一个毫无自救能力的婴儿，被想象的情洪淹没，他是肩而过的一只木船，我不能拒绝他的打捞。

我煽情的陈述，让阮石的睛一片晶莹，他近在咫尺地看我的睛：万禧，让我看看你的小脑袋里为什么装的下这么多忧郁的想法？

临近中午时，西西给我打电话，他们要走了，谢了我借给他们房借给他们床，我让他们等一下，我赶回去送他们，他们说不了，车票买好了，时间来不及了，问可不可以把钥匙藏在脚垫底下，我说好吧？

末了，西西告诉我昨天夜里有一个个很的男孩来找过我，接着，西西玩笑说：万禧啊，你要让男人为你决斗啊，我住了两夜就有两个不同的男人在夜里砸你的门。

我的心沉了一下。阮石的耳朵贴在手机的外壳上，西西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罗念庄找过我，他去，能跟我解释什么说什么呢？

阮石一语不发，下炕，穿鞋，他不能接受刚才我还在情款款地说着情话，事实却是有另一个男在夜敲我的门，在他的印象里，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床，没有可去的地方。

我沉默地看着他离开。

门外，阮石的车发动起来了，他没有叫我也没有打招呼，车轰鸣着穿过山间的小路。

在一些东西上搭上罩布，我锁上门，到有公车的大路，要步行20分钟，路边开着星星的苦菜，细小零丁的黄到郁，沿路两侧摆着山区特小吃摊位，我慢慢地走，蔚蓝蔚蓝的天空，偶尔飘过一朵白云，绵绵延延的苍穹，一路下垂，在很远的地方着陆。

3

阮石的车呼呼地折回来，在边，艰难地调，然后，慢慢行驶在边，半开着车窗里镶嵌着他愤怒的脸：那个男人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不看他，继续往前走。

阮石的车跟在一侧，后面的拖拉机促的喇叭声响得刺耳，他望着我的方向不不顾：万禧，你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你撒谎居然不脸红。